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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速的人（第1页）

天台上的风很大，把烟卷走的声音比人说话的声音还大。

魏东来背对着她，站在晾衣绳旁边。

绳上晾着一件旧警服，洗得发白，两只袖子被风扯得一荡一荡。

「批文三天，你用了两天半。」

他没有回头，先开了口。

「夹带的那几页二零一八年布点变更，看得挺仔细啊。」

十一月二十四日，早晨七点。

纪棠在楼梯口站定，天台的门在她身后合上。

她准备了一路的话，到这里全用不上了。

「批文我带来了。」她说，「夹带的事，我认。」

「认什么。」

魏东来掐了烟，转过身。

「手续上，你夹带的页码，写的是路线复核，历史参照。」

「现案批文，调二零一八年的档，名目是你自己填的。」

「填得还挺规范。」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她预想的东西。

没有怒，没有失望，连考较都算不上。

倒像是一个验货的人，验完了，确认货是对的。

「魏队，处分我认。」纪棠说，「账我自己担。」

「处分？」

魏东来笑了笑，从兜里又摸出烟盒，想了想，没抽。

「你先听我说件事。」

「案发那天晚上，恒升片区外围，有四台社会面探头。」

「商铺的，停车场的，物业装的，归云端平台管。」

「平台的规矩，录像滚动保存，十五天。」

纪棠的指尖在裤缝上按了一下。

十一月七日案发，加十五天，十一月二十二日。

前天，就是二十二号。

「也就是说，」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那部分录像，前天就该被覆盖了。」

「按平台规矩，是。」魏东来说。

「天网盘在证物室，谁也动不了。社会面这四台，不在咱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