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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塔中老妪传功（第2页）

苏衡押着林砚来到塔前时，看守镇魔塔的执事长老已经接到了传讯，将第一层的大门打开了。沉重的石门缓缓推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进去。”苏衡解开了缚灵锁，将他往里一推，“是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担着。太上长老说了，活着出来，是你的本事。”

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林砚站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他伸出手摸索着，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石壁。石壁上的封灵石力量渗透进他的皮肤，让他的灵力运转更加迟滞，丹田中的黑石气息也被压制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试着往前走，脚步在空旷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走了大约十几步，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顺着一个斜坡滚了下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了一层石板上，摔得七荤八素。爬起来揉着脑袋，发现这里比上面稍微亮一些，石壁上的封灵石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圆形的石室，大约有普通房间那么大。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地上散落着一些枯骨和破烂的衣物。角落里，有一个蜷缩的身影。

林砚吓了一跳，定睛看去。

那是一个老妪，瘦得皮包骨头，一头枯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色袍子，盘腿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林砚正犹豫要不要开口，那老妪却先说话了。

“小子，过来。”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但林砚注意到，她说话时，石壁上的封灵石荧光竟然微微暗了一下。

林砚没有动。他刚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变故，对任何人和事都充满了警惕。

老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戒备，发出一声干哑的笑。“放心，老身不吃人。你是新来的？犯了什么事？”

“炸了丹房。”林砚简短地说。

“炸丹房？”老妪似乎来了兴趣，抬起头来。林砚看到了她的脸——皱纹深如刀刻，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珠子却黑亮得吓人，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炸丹房能关到镇魔塔第一层来？你骗鬼呢。”

“……”林砚沉默了一下，“炼了一炉丹，炸了。宗主和长老们以为我炼出了仙丹。”

老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炼出了什么丹？”

“好像是……混沌涅槃丹。”

石室里安静了。

老妪盯着林砚看了很久，久到林砚以为她是不是聋了。然后，她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石室里回荡，尖锐刺耳，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混沌涅槃丹！哈哈哈哈！混沌涅槃丹！那群蠢货，居然以为是混沌涅槃丹！”

林砚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前辈……您笑什么？”

老妪止住了笑，那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砚，嘴角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小子，你知道混沌涅槃丹是什么品阶的丹药吗？”

“不知道。”

“那是金丹级丹药的巅峰之作，接近元婴丹的存在。炼制它，需要九九八十一味天材地宝，需要金丹期以上的炼丹师，需要极品丹炉，需要三天三夜的文火慢炼。”老妪一字一句地说，“你一个炼气期的杂役，用一尊报废的粗炼炉，烧了一把凡火，就把混沌涅槃丹炼出来了？”

林砚哑口无言。

“所以我才笑啊。”老妪咧开嘴，露出稀疏的牙齿，“那群蠢货，闻到了丹香就以为是混沌涅槃丹，连最基本的炼丹常识都忘了。丹香再像，品阶也对不上。你炼出来的那东西，比混沌涅槃丹……要珍贵得多。”

林砚的脑子嗡了一下。“那……那是什么？”

老妪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炼完丹之后，是不是感觉有什么东西融入了你的丹田？金色的纹路？像种子一样？”

林砚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您怎么知道？”

“因为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老妪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三百年前，我被人暗算，关进了这座塔里。他们打碎了我的金丹，却不知道，我的金丹碎片早就和我毕生修炼的‘涅槃种’融合在了一起。那颗黑石，就是我涅槃种凝结的种子。”

林砚的瞳孔猛地收缩。“那颗黑石是您……”

“对。三百年前，我把它扔了出去。”老妪的目光变得幽远，“我在赌。赌有人能捡到它，赌有人能激活它。你做到了。”

她忽然站起身来，瘦弱的身躯在荧光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虽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她站起来的那一刻，林砚却感觉到了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深渊在凝视着他。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