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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4页）

卫嘉澍泡好了茶，放在林霁面前的茶几上。

“箱里的铜钱，不像是工艺品。”

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上好的茶叶都拿出来招待了，这人却像是打定主意要深究到底一般，那……应该就是还不够吧。

凡人，真难伺候。

“您看您，那么严肃。”卫嘉澍笑着伸手轻拍林霁肩膀，另一只手摸向衣袋里的钱夹。

电子支付时代，做他们这行的却一定会在身上揣点儿不连号的现金，就是为了这种时候使。

卫嘉澍把钱夹里的钞票都抽出来，捏着那薄薄的一小沓就往林霁口袋里塞：“前些日子太忙，刚得知您上任，没能及时登门拜访。改天我再上门叨扰，还能帮您看看风水，这块儿我是专业的，比普通道士靠谱得多。”

钞票还没完全塞进去，手腕骤然被林霁冰凉的手握了个严实。

“你这是，向我行贿？”

“哎，怎么能叫行贿呢？我了解过，行贿金额三万元以上才追究刑责，一万到三万，需要满足特定严重情节才能立案。我们这点钱都够不上标准的，您来回奔波一趟也不容易，就是点儿打车钱。”

卫嘉澍观察林霁神色依旧冷硬，试探着继续开口：“您看，我这儿没准备那么多现金，这事儿吧，也没有转账的。要不改天我约几个人，陪您打打麻将？”

林霁露出见面以来第一个浅淡笑意：“懂得倒是不少。”

看来路子找对了，卫嘉澍趁热打铁：“您放心，局我来组，把胡天他们都喊上，场地绝对安全，您人来就行。”

林霁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叠钞票，塞进卫嘉澍的功德箱里，然后摘下黑框眼镜，在卫嘉澍眼前晃了晃：“这个，执法记录仪平替，今天的一应拜访我都会留存视频资料。”

完犊子了，妈的，胡天怎么都没提醒一句，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祥瑞！卫嘉澍心里暗骂，脸上笑意收敛下去，态度直接大转弯。

“看来林监督今日打算公事公办了。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虽势微，终究也是保有神格的正神，不是任你等凡人随意欺辱的。”

“是你邀请我进来喝茶的。”

卫嘉澍拿起桌上的茶杯，抬手将杯中茶水泼在地上：“好了，茶也喝完了，便不多留了。林监督慢走。”

“其实我今日到访，确有正事。”

卫嘉澍一阵头大，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监督请讲。”

林霁忽然往前俯身靠近，一直贴近到卫嘉澍耳边才停下，低声道：“很难受吗？”

卫嘉澍强行压下抬手的冲动，随身的法器龙头杖险些就要唤出。

“监督还请自重。除了收受贿赂之外，性骚扰同样违规违法。”

“既然身为正神，那我身上缠绕的煞气，你应当感受得到吧？”

卫嘉澍神色一凛。这人，居然清楚自身的煞气？

“这个，你要不要先看看？”

林霁从怀中取出一只织锦黄缎的锦囊递过来。

卫嘉澍认得这样的锦囊，他店里也卖过不少锦囊，只是他卖的是文创款，所以更愿意选用紫、蓝这类柔和的配色，而刻意避开明黄与正红，纹样也是挑些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喜欢的款式，不敢带上道教相关符纹。而林霁手里这只，袋面绣着清晰的八卦纹，是天师府、上清宫一脉的经典制式。

他满心狐疑地伸手接过，拆开一看，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或许这就是胡天口中所说的“威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