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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已是两日后的清晨。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轻纱洒落,殿内暖香袅袅,驱散了冬日残留的寒凉。
醒来后的苏良仪试着动了动手臂,浑身酸软无力,稍一牵扯,便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
虽只是细微动静,但也立刻惊动守在一旁的宫人。
夏竹快步上前,满脸关切问:“娘娘您醒了!身子可还疼?饿不饿?渴不渴?”
苏良仪借着她的力道,缓缓靠坐起身,挪了个合适的姿势,她轻轻摇头:“我没事。”
开口时,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像一只鸭子在叫,她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能发出的声音。
一时竟觉得很好笑。
下一瞬,她想到孩子,第一时间抓住夏竹的衣袖,急切问:“夏竹,我的孩子呢?”
夏竹敛住眼底的慌乱,装作平静道:“好,孩子很好,娘娘生下的是个小皇子,如今被奶娘抱下去喂奶呢。”
听到这话,苏良仪唇角情不自禁弯起,眼睛里像是含着璀璨的光,“小皇子……我的晏晏,是个男孩子。”
她心头欢喜,撑着身子便要下床:“快,让奶娘抱来我看看。”
怀胎十月,她无数次幻想过,腹中的小家伙会像谁多一点,如今实在忍不住去见他。
夏竹连忙按住她,急忙劝阻:“娘娘万万不可!您才刚生产完,动弹不得。再说小殿下刚出生,天寒地冻,经不起来回折腾,等午时,奴婢立刻让人抱来陪娘娘,好不好?”
说完连忙岔开话题:“娘娘昏睡两日,一定饿坏了,奴婢给您备了温热白粥,先用些膳吧?”
苏良仪觉得她的话不无道理,也没再多想,温顺点头:“好,用膳吧。”
温热白粥端来,她两日未进食,此刻确实腹中空空,安安静静吃了小半碗,身子也稍稍回暖。
用完膳,她环顾殿内,轻声询问:“春桃呢?怎么不见她?”
夏竹眼神微闪,随口答道:“想来是去奶娘那边看小殿下了,她啊,日日惦念小殿下,欢喜得很。”
苏良仪想起从前,春桃总陪着她盼着孩子降生,闻言温柔一笑。
沉默片刻,她又想到谢珩,忽然喉间一梗,“陛下……可曾来过?”
“来过的。”夏竹连忙应声,“娘娘生产当日,陛下便赶来了,看过娘娘,也看过小殿下。”
得知他来过,苏良仪沉默下来,心底五味杂陈。
夏竹细心替她拢好滑落的锦被,温柔哄劝:“娘娘再睡片刻休养身子,养足了精神,便能亲手抱小殿下了。”
苏良仪听话躺回榻上,闭眼休息。
可这一觉,她睡得极不安稳,
梦魇再次缠上来。
梦里她看见自己的孩儿哇哇啼哭,小小的一团缩在襁褓里。而下一秒,谢珩伸手,径直将孩子抱走,送到了皇后怀中。
“不要……”
苏良仪突然惊醒,心口狂跳,一阵又一阵的恐慌感涌上来,她猛地掀开被子,“春桃!夏竹!来人!”
夏竹闻声跑进来,“怎么了娘娘?”
苏良仪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我要见孩子,现在就让奶娘抱回来!我立刻要见他!”
夏竹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娘娘……小殿下、小殿下还在歇息……”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夏竹很明显是在拖延,不想让她去见孩子。
为什么?
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发颤问:“是不是孩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