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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庙（第2页）

“这铜钱被人祭炼过，上面的纹路是一种镇物符文。具体镇的是什么，我看不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它跟你体内的黄土之气产生了共鸣。”

“那我该怎么办？”

“先收好，别弄丢了。”何老重新戴上老花镜，“至于地底下那东西，暂时不要再去招惹它。你现在这点修为，还不够给它塞牙缝的。”

沈牧把铜钱收回口袋，想了想又问：“那土地庙呢？”

何老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土地庙？”

“包铜钱的纸上写了一行字，让我去城西土地庙，找供桌下的青砖。”

何老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牧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去可以，但别一个人去。”何老合上书，“等天黑之后，叫上赵磊那小子一块儿。”

“叫他干嘛？他又不懂这些。”

“他是不懂，但他命硬。”何老看了沈牧一眼，“你现在的体质容易招东西，身边有个阳气旺的人镇着，安全些。”

沈牧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起赵磊这个人，从小到大没见他生过什么大病，连感冒都很少，大冬天穿一件单衣在外面跑也不见有事。以前他觉得是赵磊体格好，现在想来，或许真有何老说的那层意思在里面。

“行，我叫上他。”

“嗯。去后院把昨天那批当归晒了，别在这儿烦我。”

下午，沈牧在回春堂后院晒了一下午的药材。当归、黄芪、党参，铺在竹匾里，摊开晾着。阳光很好，药材的气味混在一起，有一种苦涩中带着甘甜的味道。

他一边翻药材一边想事儿。何老那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别一个人去”。能让何老说出这话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善地。

傍晚五点半，沈牧提前收了工，回家吃了晚饭，陪沈砚写了会儿作业，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才给赵磊打了电话。

“喂，赵磊，今晚出摊不？”

“出啊，咋了？”

“收摊之后别急着走，陪我办点事儿。”

“啥事儿？”

“到了再说。”

赵磊在电话那头嘟囔了一句“神神秘秘的”，但还是答应了。

晚上八点多，烧烤摊的生意渐渐淡了下来。最后一桌客人结账走人之后，赵磊把烤炉的火灭了，收拾完家伙什，脱下围裙往三轮车上一扔。

“说吧，啥事儿，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沈牧把土地庙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当然没提铜钱和地听法门，只说何老让他去土地庙找一样东西，一个人不敢去，拉他壮胆。

赵磊听完，表情复杂：“老沈，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大半夜的去土地庙找青砖，这事儿听着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去去，反正回家也是挨骂。”赵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不过我十一点之前得回去，不然我老婆又得查岗。我先给她发个微信报备一下，省得到时候又说不清楚。”

“用不了那么久。”

两人骑着一辆电动车，穿过老城区七拐八绕的巷子，到了城西那片快要拆迁的老街区。土地庙就在街角，夹在两栋居民楼之间，矮趴趴的一间瓦房，门楣上的匾额油漆剥落了大半，勉强能认出“土地祠”三个字。

庙门没锁，虚掩着。沈牧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手电筒的光照进去，里面大概十来平米，正中间是一座泥塑的土地公像，披红挂绿的彩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的黄泥胎。供桌上空空荡荡，连个香炉都没有，落了厚厚一层灰。

赵磊跟在后面，缩了缩脖子：“这地方阴森森的，你确定要来这儿？”

“你在门口等我，我进去看看。”

“别别别，我还是跟你一块儿吧，万一你被什么东西吓晕了，我还得扛你出来。”

沈牧没理他，走到供桌前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供桌是石头砌的，四条腿埋在土里，桌面底下贴着几块青砖，其中一块的颜色比其他几块深一些，边缘有明显的缝隙。

他伸手去抠那块青砖，纹丝不动。又试了试，还是不行。

“赵磊，过来搭把手。”

赵磊凑过来，两个人一人抠一边，使劲往外拽。青砖松动了一点，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沈牧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形状扁扁的，像是个盒子。

他把那东西掏出来，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木牌，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光滑，泛着一层薄薄的蜡质光泽，像是被人经常摩挲过。

“这是什么玩意儿？”赵磊凑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