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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听（第2页）

“地下有条暗河。”沈牧喘着气，“河下面还有个空洞，里面有东西待着。”

“能分辨是什么吗？”

沈牧摇头：“影像很模糊，只能感知它存在，看不清本体。”

何老收好布包放回铁架，重回石凳端起搪瓷缸喝茶。

“你刚刚体会到的法门，叫‘地听’。借自身土气感应大地脉动。寻常修士至少苦修三年才能入门。你体质特殊，加上之前意外引动地气，第一次施针便能感应。”

沈牧低头看手臂上七个针眼，依旧隐隐发酸。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继续修行。”何老放下茶缸，“每晚子时打坐，按我说的稳住土气。什么时候能清晰‘听’清地底那物的本体，再来找我。”

“大概要多久？”

“看你自身悟性。”何老起身往屋里走，“快则一月，慢则一年。三个月内没有进展，干脆放下修炼，老老实实找份工作。”

沈牧起身准备告辞，忽然想起一事：“何老，那个铜铃铛……”

何老停下脚步，回头：“什么铜铃铛？”

沈牧把赵磊买来那只锈铜铃铛的样子简单描述一遍。何老听完沉默片刻，神色复杂。

“你说摆摊老和尚，长什么样？”

“我没见过，是朋友买的。说是彩票店门口摆摊，自称少林寺出来的。”

何老没有接话，转身进屋。几分钟之后，拿着一本泛黄小册子走出来，递给沈牧。

“拿回去，千万别弄丢。”

沈牧接过册子，封面磨损严重，勉强辨认三个字：地脉诀。

“这是？”

“土气运用的入门功法。”何老挥挥手，“回去吧，记住，先求稳，再求进，不可贪快。”

沈牧把册子揣进口袋，微微躬身告辞，走出院子。

返程路过巷子口，有个剃头摊。老头坐在遮阳伞下理发，剪刀咔嚓作响，碎头发落了一地。旁边蹲着一条黄狗，懒洋洋晒太阳，尾巴时不时扫扫地面。

沈牧站路边看了一小会儿，忽然觉得，这世间看着格外平静。

静得仿佛地底那些蛰伏之物，从来都不存在。

他摸了摸口袋粗糙的《地脉诀》，纸边卷曲，带着陈年霉味。

今晚，就开始研读修炼。

回到小区，远远看见赵磊站在单元楼下，拎着塑料袋，正和门卫老张手舞足蹈说着什么。

“沈哥！”赵磊一眼看见他，快步迎上来，“你跑哪儿去了？我给你带午饭。”

沈牧接过塑料袋打开，一盒红烧肉还带着余温，肉块肥瘦相间，酱色浓郁，看着很有胃口。

“店里做的？”

“大厨烧的，我给你捎一份。”赵磊嘿嘿笑，“还有件事跟你说。”

“讲。”

“今天我又去彩票店那边，打算找那个老和尚再买点物件。”赵磊压低声音，“结果人不见了。彩票店老板说昨天就走了，临走留话，有人问起，就说他往峨眉山去了。”

沈牧攥塑料袋的手微微收紧。

“他临走还留了一件东西，说是交给你的。”赵磊从口袋掏出物件递过来。

沈牧接在手里，一枚铜钱。比一元硬币略大，表面布满绿锈，中间方孔磨得发亮，一看常年被人摩挲把玩。

他翻转铜钱，背面刻着两个小字：

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