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最近有没有感觉咱们小区不对劲?”
沈牧咀嚼的动作一顿:“怎么说?”
“我也说不上具体是啥。”赵磊挠挠头,“就是夜里比从前安静太多。以前半夜还能听见猫狗叫唤,这几天夜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发毛。”
沈牧没接话,继续吃东西。
“还有,昨晚我收摊回来,路过后排那栋楼,总感觉有人盯着我。回头看了好几遍,半个人影都找不到。”赵磊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说,会不会闹鬼?”
“你鬼故事看多了。”
“我真没瞎说,感觉怪怪的。”赵磊有点急,“要不今晚,你陪我过去看看?”
沈牧略一思索,点头:“行。”
赵磊这才放松靠回椅背,忽然想起一事,从口袋摸出个物件放在桌上。
沈牧低头一看,巴掌大的铜铃铛,锈迹厚重,看着年头不短。
“这又是啥?”
“铜铃铛!还是彩票店门口那老和尚卖我的。”赵磊一脸得意,“人家说开过光,挂门口辟邪。”
沈牧拿起掂了掂,分量不轻。轻轻一晃,响声沉闷,不像普通铃铛那样清脆,反倒像是从很远地方传回来的回声。
“多少钱买的?”
“五十。”
“……你又上当了。”
“上当也就五十块,不贵。”赵磊无所谓地摆摆手,“万一真管用,就当买个心安。”
沈牧把铃铛放回桌面,不再多说,目光却在铃铛上停留许久。
这沉闷的回响,和昨夜地底传来的动静,有几分相像。
下午,沈牧出门给母亲抓药。
方子是何老开的,一共七味药,其中三味偏冷门,跑了两家药店才配齐。最后一味地龙,就是晒干的蚯蚓,装在透明塑料袋里,一截截蜷曲着,看着让人不舒服。
药店老板娘四十来岁,一边抓药一边闲聊:“小伙子,这方子哪位大夫开的?”
“一位老中医。”
“配伍讲究,活血补气,用地龙通络,是给术后病人调理身子的吧?”
沈牧有点意外:“您懂方药?”
“守药店二十年,多少懂一点。”老板娘笑笑,“不过这方子里有一味药量偏重,煎药记得先煎半小时,再下别的药材,不然药效出不来。”
沈牧记下叮嘱,道谢,拎药包回家。
夜里,沈牧煎好药,看着母亲喝完,伺候洗漱安顿她睡下,才回到自己房间。
坐在床边,拿起赵磊送来的铜铃铛反复打量。铃铛表面刻着花纹,像是某种符文,锈蚀太重,纹路大半模糊不清。
他把铃铛凑到耳边,轻轻一晃。
沉闷的回响再次响起,悠悠荡荡,仿佛跨越很远距离传过来。
沈牧放下铃铛,关灯躺上床。
黑暗里,他闭目感知丹田内那团黄土之气。
它依旧在震动。
只是这一回,震动频率变了。
两短一长。
像是在回应某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