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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真小2 0（第2页）

祝存心里有点不踏实，职业习惯让她总觉得有人盯着她。可她又一想，自己今天这身打扮，混在大堂里和过来约会的姑娘没什么两样，应该不至于。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而且大概只一顿饭的时间。她抬腿往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完了。

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是因为站在电梯口正中央、正在看着她的那张脸。

冯智。他就那么站着，姿态沉稳，神色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这部电梯里会出来这么一个人。

祝存站在电梯里，一动没动，看着他，他看着她。

沉默了大概两秒。

然后冯特助开口，语气温和，带着一点礼貌的笑意：

“祝小姐，又见面了。”他顿了顿，“您今日有何贵干？”

祝存：“……”

“我是来……”她开口，“这里不是餐厅吗，我来吃饭的。”

“这有普通餐厅，也有VIP包厢。请问您今日是哪种安排？”他的语气认真，像是想确认她的需求帮助她。

“就是……普通餐厅——”

“普通餐厅在东侧，就是另一边。”他不紧不慢地，“需要我带您一下吗？”

祝存：“……”

“那个，”她换了个方向，“我是来找周亦宁的——”

“周总现在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您可能需要等一下。”

祝存站在那儿，看着他那张始终维持着礼貌表情、却把她每一条退路都堵得死死的脸，沉默了一下。冯智应该已经告诉周亦宁她过来了，

“……我能先喝杯水吗。”祝存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喝点水压压惊。

冯特助看了她一眼，嘴角纹丝不动，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当然，这边请。”

说完，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周亦宁从里头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张尧和另外几个人，看来是谈完了。他对那几个人说了两句什么，那边点头称是，各自散了；他站在原地，目光往这边扫了一眼。

两人视线撞上。

周亦宁今天本来是约了导演潘冶过来吃饭的，除了工作上一向合作愉快，两人私交也很不错。今年下半年嘉云要开的新项目，一部悬疑犯罪喜剧《欢迎侦探指导杀手工作》周亦宁打算让潘冶来导。这片子讲一个失意侦探误打误撞成了连环杀手的“犯罪顾问”，一个负责推理，一个负责杀人，偏偏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掌控局面的人。侦探和杀手，是全片最核心的两根轴。潘冶的意思也很大胆：这两个角色，都想用新人。两人聊到兴头上，潘冶提议了他心中的合适的主角人选之一并当即表示可以让人过来聊聊。周亦宁欣然应允，反正也是非正式饭局。只是没想到，这么巧，竟然有一个兢兢业业的小狗仔跟着。

周亦宁走到祝存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今天她穿得有点心思——浅灰紫色的宽松针织短袖，下身是一条直筒中蓝色牛仔裤，裤脚随意挽了一截，脚上一双高帮黑色帆布鞋。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黑色项圈，贝壳形状的耳钉在耳垂上轻晃；斜挎着一只小旁轴相机包，有点年代感，挂在那里看起来很自然。头上扣着牛仔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不算低。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狗仔，更像是做创意类行业或者过来约会的年轻姑娘，不太可能会引人特别注意。

“穿搭这么讲究来工作，看来绿草莓待遇还不错。”周亦宁语气带着一点点他那种不动声色的打趣。

祝存张了张嘴。她没有开口。他。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周亦宁看着她那副开口又闭上的样子，低下了头——

她的手，下意识地往脖子上那只旁轴相机包摸了一下。就是那么一个动作，不假思索，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进退两难，走投无路，她第一反应不是想着怎么解释，是先确认相机还在。

周亦宁看着她这个动作，看了两秒，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