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如蜻蜓点水般轻柔,以至于裴砚清甚至不敢确认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其呆愣住,江墨玄索性再次趁虚而入,他扣住其后颈俯身,吻沉了下来,不再是试探的轻触,而是“攻城略地”。
粗暴的掠夺迫使裴砚清顿时回过神来,猛地抬手试图将其推开,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变本加厉。
唇齿相缠,温热的气息交织纷乱,江墨玄的长睫沉沉垂落,周遭一切都仿佛淡去。力道带着压抑许久的翻涌的情意……
这一吻缱绻绵长,裴砚清只觉得意识都有几分涣散,整个人浑身卸了力气,任由江墨玄将自己紧锢在怀中。
直到江墨玄彻底餍足,才堪堪饶过裴砚清被吻得红肿的双唇。
他垂眸望去,裴砚清平日里那双清冷的狭长凤目此时眼尾泛起一抹桃红,平添些许妩媚……
“……”
裴砚清无言,只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木偶一样呆愣在原处眼睛都不眨。
见状,江墨玄抬手撩拨了下他额前散落的碎发,沉声道。
“想什么呢?傻乎乎的。”
说罢,又欲图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拢。
回过神的裴砚清这时才开始抗拒,挣扎着想要脱身却直接被裴砚清按倒在床榻上。
眼看着俯身压过来的江墨玄,裴砚清心跳如滚滚闷雷般哄响,他抬手推攘上江墨玄结实宽厚的胸膛,结巴着说。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不会把我认错人了吧?”
江墨玄身上的酒香刺鼻,闻久了,裴砚清只觉得自己仿佛也要醉了。
他生怕江墨玄做出些后悔的事来。
“怎么可能?光是你的味道我就不可能认错?“
说着,江墨玄埋进裴砚清的颈间深吸了一口,轻声道。
“不在信期的时候味道会淡很多,但作为乾元还是能闻到的,淡淡的,像茶花一样。”
闻言,裴砚清素净白皙的脸须臾间羞得涨红,伸手就去捂江墨玄的口鼻,将他的脸推远。
“行了行了,你这个酒鬼赶紧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面对裴砚清的叫嚷,江墨玄却默不作声,半晌后才垂眸轻蹙起眉头,问道。
“距离你上次信期过去多久了?”
“你问这个又做什么?!”
“临时结契是有时效的,一般三到六个月左右。”
自从上次结契以后,裴砚清确实再也没有经历过雨露期的痛苦,安适的日子总是容易让人忽略时光流逝,若不是江墨玄提起,自己确实并没有意识到已经转眼过去了三个多月。
“也没过多久……再说了,我已经备好抑香丹了,不劳烦你废心。”
闻言,江墨玄并未作声,只稍冷了脸色,整个人顺势身子一滚躺在了裴砚清身旁空着的床榻上,抱臂阖眸不再胡作非为。
见状,裴砚清困惑这是又闹得哪出,半撑起身子侧首瞥向一旁的人,试探着问道。
“你怎么还躺我这了?”
“我今晚要宿在这里。”
“那我睡哪啊?”
对此,江墨玄依旧默不作声,摆出一副装睡的姿态充耳不闻。
瞧着这人的无赖模样,裴砚清心中愤懑恨不能抱着被褥离开。
却又觉得实在狼狈,一气之下也背对着江墨玄躺了下去,还顺手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连个被角都不给江墨玄盖。
两人就这样互相置气谁也不理谁,最后竟就这般双双睡去。
唯留孤烛一盏,火苗悠悠晃荡,光影错落,微光明灭不定,融进无边沉沉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