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落,所有家仆都纷纷离去,顾北也在与裴砚清对望一眼后,退身离开。
从江墨玄冒然闯进的那一瞬裴砚清便弹坐起了身子,如今两人四目相望,裴砚清心底只有一句话。
“你又发得什么疯?”
虽话到嘴边,裴砚清还是未能说出口,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因醉酒而有些神情恍惚的江墨玄,随后不禁垂首扶额轻叹出声,问道。
“你大晚上的喝这么多酒来找我做什么?耍酒疯?”
闻言,江墨玄却面露委屈,就连眸子里的光亮也倏地黯淡下去,低声嘟囔道。
“我是来给你赔不是的……”
裴砚清听罢,双目不由得睁大些许,眼底满是错愕的望向眼前的男人,问道。
“赔不是?你真喝醉了??”
“那天在练武场……我和你说话的态度不好,我知道,错不在你,只是当时瞧见林壑受伤我脑子发昏,说起话来口无遮拦。”
江墨玄越说头低得越深,像是真挚认错的孩子。
裴砚清何时见过他如此温软模样,一时竟语塞住,整个人怔愣了一瞬。
“我并没有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当时那副情景我也很着急,我可以理解。”
“你没有生我的气?”
江墨玄闻言抬首质问,深邃的眼眸倒映着晦暗的烛火,仿佛摇曳着点点星光。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此话一出倒是把裴砚清问住了,他不禁思索自己何时有去主动找过江墨玄。
要说那唯一一次,便是他当时挨了板子卧床不起时。
“为什么从不过问我?也不愿意来见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
江墨玄每说一句便向床榻走近一分,直到走至塌旁,两人面面相觑。
他俯下身凑近裴砚清的脸庞,幽潭般黝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势必要等到一个答案。
而裴砚清见状也一时脑袋发懵,只眉梢轻抬,眨巴着眼睛静默的望着他。
“我……”
“嗯?”
江墨玄长眉微挑,小幅度歪了歪脑袋,示意裴砚清说下去。
“我没有不在乎你……我只是……”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令裴砚清莫名有些难堪,他缓缓低下头去,视线逃离江墨玄的眼睛。
“只是什么?”
面对江墨玄的追问,裴砚清默默握紧了拳,阖眸垂眼,只恨不能一拳将眼前之人“哄睡”。
下一秒,只觉耳边一烫,江墨玄勾起裴砚清鬓边的一缕碎发轻挽至其耳后,指腹在珠润的耳垂摩挲了下。
霎时,裴砚清陡然身子一颤,整个人向后退去却被江墨玄一把揽住腰身阻止。
“你干什么?!”
裴砚清顿时愤慨,昂首怒视,却望进江墨玄秋水一般温柔澄澈的眼眸,顷刻间哑然。
“回答我,只是怎么……?”
低沉的嗓音充斥着蛊惑,望着江墨玄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裴砚清竟不由得心神一晃,思绪也顺着对方的话被牵走。
“……我只是……习惯你会来找我。”
旋即,冰冷的唇被覆上一抹温热,裴砚清倏地瞳仁骤缩,身子木在原地未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