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玄无言环顾了一圈院内,随后沉声吩咐道。
“你们都先下去。”
说罢,抬手指了指裴砚清身旁的顾北。
“还有你。”
见其来者不善,裴砚清递给顾北一个眼神示意他快走,随即又回瞪了江墨玄一眼。
待院内只剩下裴砚清和江墨玄两人时,江墨玄才迈着长腿快步走近裴砚清身前,言语间带着些许火气问道。
“林壑早上来找过你了?”
“对啊怎么了?我俩聊得很愉快啊。”
裴砚清依坐在躺椅上懒得起身,昂首仰视着眼前的“八尺”男儿。
“愉快?今日是他来侯府的第一天,你就让他在雪地里等了半个时辰才进屋请安,这不是叫他为难吗?!”
闻言,裴砚清眸中茫然,眨了眨眼,解释道。
“院里有暖炉啊,我又没叫他冻着,而且我有叫他先回去,是他自己不走的,再说了,谁会在卯时的时候请安啊?我又不是公鸡!”
“卯……卯时是早了点,可是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走,你就起来应付一下然后再睡嘛,至于又睡了半个时辰才起吗?”
语落,裴砚清满腔无语,他双目微瞠,又气又无奈,定定望着前方,随即腾得一下站起了身子,凑近江墨玄面前质问。
“我昨晚没有睡好今天多睡了一会儿难道有罪了不成?而且我当时已经和他表达歉意了,人家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兴师问罪啊?”
“你…!”
江墨玄闻言怒眉倒竖,刚要开口与其争论,却在须臾间仿佛想到了什么,眉头倏地展开,眸光骤然一亮。
“你昨晚没有睡好?”
话音落下,裴砚清面露一丝慌张全然没了方才的气势,视线游移到一侧急忙解释。
“茶饮多了,入睡难而已。”
说罢,双方便陷入了沉默,而江墨玄也没再追问。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转瞬消散,唯余怪味的别扭。
“你平日不是不大爱喝茶吗?”
江墨玄挑眉,双臂环抱于胸前,问道。
“不爱喝又不是不会喝,突然想喝不行吗?”
裴砚清说完,江墨玄便挂上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的表情继续直勾勾盯着他。
对此,裴砚清眯了眯眼睛,神情稍显不悦,随即扭过头去转身向屋内走去。
“说来小侯爷倒是提醒我该睡回笼觉了,您请回吧。”
裴砚清本想着一如既往的用三言两语将此人打发走,却不料脚下步子没挪几步,颈后的衣领便被人一把勾起。
自己竟如猫兽被衔住了后颈般定在原地!
他诧异的回首望向始作俑者,却见江墨玄面上堆满轻蔑的笑,悻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