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便入了冬,冷风中夹杂着一股冬天独有的味道,清冽爽朗。
俩人的相处模式如旧,只是江墨玄不似以往那般冷峭孤高,拒人千里,反而多了几分细腻和体贴。
一如今天傍晚时分,他轻叩响了长明殿的门,对裴砚清发出邀请。
“今日城中有庙会,我们一起去吧。”
闻言,裴砚清稍显诧异,眉梢轻扬,描摹的字帖写到一半便缓缓放下。
“平日里什么诗会雅集你不是都去找你那些朋友吗?怎么今日想到我?”
江墨玄听罢,撇了撇嘴,冷峻的眉眼带上一丝玩味。
“我也没有办法,谁叫他们都要陪着自家夫人去庙会,自然是轮不上我。”
语落,裴砚清半眯着眸子深深剜了江墨玄一眼,语气冰冷道。
“我不去,我要和小北在家打叶子牌。”
“听说庙会上有不少好吃的。”
“不去。”
“还有不少商贩卖一些有趣的东西。”
“不去。”
“据说还要放烟花和彩灯,南街最大的烟花铺子承办了这次烟花秀,想必精彩非凡啊。”
话音再次落下,这回裴砚清却并未拒绝,而是陷入了沉默,他半侧着身子依在长凳上,目不斜视若有所思。
“罢了,你不想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说罢,江墨玄转身要走,却被裴砚清当即叫住。
“等一下!……我就当发善心陪你去逛逛好了。”
见裴砚清上钩,江墨玄不禁颔首嗤笑,随即吩咐身旁的小厮去备下马车。
“要换身衣服吗?”
江墨玄问道。
裴砚清闻言垂眸扫视了一眼自己的衣着,倒还算得体,于是随口说。
“不换了,我觉得挺好的。”
“不会冷吗?”
江墨玄打量了一眼他不算厚实的锦袍,面露几分关切。
“不冷啊,再披件外衣不就好了。”
见其这般坚定,江墨玄也未再多说什么,就这般默许着带裴砚清上了马车。
一路上,越往长街走越是繁华,处处张灯结彩,霓裳翩跹,裴砚清坐在车厢内也不安分,止不住的向外东张西望。
瞧着眼前人探头探脑的模样,江墨玄不禁低声调侃道。
“你从前坐马车都像块木头似的正襟危坐,如今是怎么了?”
闻言,裴砚清回首瞥了他一眼,随后漠不关心道。
“以前和你不熟悉,在一起觉得尴尬得很。”
“所以现在和我熟了?”
江墨玄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