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能随意进出练武场后,裴砚清不曾有一日懈怠,直至今日……
打早上起床后,他便觉得浑身不自在,软绵无力。
觉察到自已可能到了雨露期,裴砚清急忙开口有气无力的唤着顾北去取自己的抑香丹,却不料片刻过后,顾北神色慌张的匆匆赶来,支吾道。
“公子!抑…抑香丹没有了。”
闻言,裴砚清蓦地瞪大眼睛呆愣在远处,颇为震惊的追问道。
“怎么会呢?之前不是备了很多嘛?”
语落,随顾北一同赶来的下人却瑟瑟缩缩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耸拉着脑袋吞吞吐吐的支吾道。
“回少夫人……奴才之前打扫的时候不识得此物,只以为是寻常药,便搁置到了别处,眼,眼下却找不到了……”
听到这话,裴砚清只觉自己仿佛备五雷轰顶般劈得酥麻,他抬手无可奈何的扶额,斥责的话还未说出,那下人便重重的磕头在地上,低声抽泣道。
“都是奴才的错,还请少夫人责罚……”
裴砚清瞧着她那瘦小的身板,年纪也不大,缩成小小的一团,哪还有什么责罚于她的脾气,只无奈的轻叹一声,说道。
“责罚的事再说,你先去城里的药房去买药吧,抑香丹稀少,怕是要长街那边的药铺才有卖。”
“是!奴才这就去!”
那小丫头得令腾的一下站起身子就要向外跑去,裴砚清见状再次开口补充道。
“小北你同她一起去吧。”
“公子,我得守着您啊!”
“没什么好守的,我这副样子也不愿叫人瞧见,你随她去吧,顺便叮嘱下人今天谁都不准进我的寝屋,违者杖责二十。”
顾北闻言,深思熟虑一番后狠了狠心一跺脚,重重点头应下后便同那丫头一起外出买药了。
见两人离去,裴砚清用被褥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起来,缩成一团,默默等候着其归来。
长街距侯府的距离不算近,这一去一回怕是要半个多时辰,裴砚清在心底默默祈祷这次的发作不会太严重,他甚至已经记不得上次没有药物压制而发作是什么样的感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信期散发出的异香已然不能仅仅靠被褥就能遮盖住,而是渐渐弥漫到屋舍内的每个角落。
好在侯府内的仆从和下人都是中平,闻不到这异香,否则裴砚清真的想把自己塞进地缝里去。
身体的反应越发强烈,裴砚清感觉自己的体内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肌肤都滚烫无比。
他紧揪着自己的衣襟,大口喘着粗气,氧气不足的环境使得他神志都有些不大清醒,终于忍受不住猛地把被褥掀翻在地。
体内的躁动惹得人心尖都是痒的,裴砚清的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像热锅上的烙饼一般翻来覆去。
直到他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门怎么关着?少夫人呢?”
闻言,裴砚清浑身猛地颤栗,狭长的凤眼此刻睁得浑圆,倏地抬起头望向门边。
“回小侯爷,少夫人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怕受了风,便把门窗都关起来了。”
守在门外的仆从向江墨玄平静解释道,可江墨玄却听后脸色阴沉,沉默半晌后低声念道。
“我进去看看。”
闻声,裴砚清心中大惊,急忙高呼一声。
“你别进来!!”
话音落下,江墨玄迈出的步子一顿,缩回了伸出在半空的手。
“你不舒服?”
江墨玄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