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随着何啸磊来到官眷这边,裴砚清客气的和大家打了招呼。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明显感觉到这个方才还热闹无比的茶话会随着自己的加入而瞬间气氛低迷。
一双双审视的目光齐聚在自己身上,仿佛在瞧着什么奇珍异宝。
“哟,这位就是永安侯府的少夫人吧,早就有所耳闻了,今日一见,少夫人真是气质不凡啊。”
一位身着丁香色抹胸锦纹罗裙的女眷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她妆容明艳动人,一颦一笑都叫人如沐春风。
“承蒙夫人抬爱。”
“我相公是齐康候,说来与你家那位,倒是熟络。”
说着,女子抬手示意裴砚清入席坐下。
“都别站着了,坐下来慢慢聊嘛。”
闻言,众人稀稀落落的纷纷坐下。
“小侯爷也真是的,才娶了新妇也不知多陪陪,总是与我家那位约上三五好友出去玩乐,回去我可得叮嘱我相公,叫他不要带坏了小侯爷。”
那名女子继续说道,语调抑扬顿挫,听起来倒像是刻意暗指些什么。
“小侯爷他还年轻,爱玩是很平常的事,换做是我也巴不得每天都出去游湖赏花呢。”
裴砚清陪笑道。
“话是如此,可夫妻之间日子过得久了,多说两句都嫌烦,所以还是要珍惜新婚时的热乎劲呢,毕竟就算再稀罕的玩意儿,也总有被看腻的一天,少夫人你说对不对啊?”
听出女子言语间的挖苦,裴砚清挂笑的唇角不禁抽搐了两下,他在心底默默的吐槽了两句后,很快便平复了心情继续应承她的话,
而在桌的其他人也都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不愿被卷入口舌之争当中。
齐康候……
裴砚清心中默想。
这妇人嘴上说着江墨玄与其关系友好,可实际上怕是相当不对付。
否则也不会叫她在初次见面的情况下便要从自己身上讨取几句口舌之快。
见裴砚清并未因自己的言语而面露难色,反而更加从容不迫时,女人如花朵般娇美的面容上多了一丝不快。
她轻哼一声,端起茶碗浅饮了一口,未再多言。
不知不觉间,坐在裴砚清身侧的男子悄悄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说。
“你不用理她,她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怨妇,自己家那位与她不合,便老是要找别人的不痛快。”
闻言,裴砚清并未作声,只眨巴了两下眼睛仿佛在问说话的那位是何人。
“在下姓白名锦泽,你呢?”
“……裴砚清。”
裴砚清注视着男人那张清秀却算不上冶艳的面容陷入了沉思,支吾着想要询问却又因觉得冒昧而难以启齿。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地坤?“
白锦泽笑意盈盈的问道,裴砚清闻言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我是中平哦。”
此话一出,裴砚清一双凤眼蓦地睁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虽然当代性别界限模糊,早已不拿男女当作评判的唯一标准,许多达官显贵之人也会对容貌较好的男性中平青睐有加。
可毕竟中平到底不同于地坤,根本就不具备孕育的能力,只是正常男性而已。
所以男中平嫁作人妇的概率,比地坤还要罕见得多。
“嗯?没有我想的吃惊嘛?有些人听我说完之后甚至会惊呼出声呢,然后便一连串的问个不停。”
白锦泽趴在桌子上用手拄着头,歪着脑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