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府内闭门不出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裴砚清掰着手指掐算着自己是否还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起初,自己也想过在侯府的日子会坎坷不平,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软禁于此。
江墨玄如旧不登长明殿的门,除了偶尔在府内撞见个三两次,两人就好似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不相往来。
对于此事婆母虽劝个不停,但也终是拧不过江墨玄倔犟的脾性,时间久了,念叨得也就不那么频繁。
难道自己真的就一直在这偌大的宅院里慢慢等死了吗?
正当裴砚清仰躺在庭院里的躺椅上望着四方的天空发呆时,长明殿的院门却被人“嘭”的一声推开。
若不是瞥见先进来的是手,裴砚清还以为这门是被一脚踹开的。
“谁啊?要拆门啊你?”
以为是哪个手上没轻重的下人回来了,裴砚清眼皮都懒得抬,随口斥责了一句。
可下一秒,身侧笼罩下的阴影便遮住了全部的光亮,裴砚清顿时从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恶寒。
他半睁开眼睛,在瞧见来者面孔的一瞬倏地从藤椅上弹坐而去,支吾着嘀咕道:
“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这长明殿是什么我不能来的地方吗?“
裴砚清昂首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心底不由得敲起声声闷鼓。
要知道,从大婚以来江墨玄只踏入过一次长明殿的大门,而那时自己烂醉如泥,早已记不清了。
而眼下,正是第二次。
裴砚清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揣摩江墨玄来此的理由,或许有些慌乱,他蓦地回首朝着屋内呼喊道。
“小北!小侯爷来啦!”
话音刚落,江墨玄神情一顿,蹙眉问道。
“我来这你喊他做什么?我还能是来找他的不成?”
“所以……你是来找我的?”
说着,裴砚清抬手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似是感到有些无语,江墨玄紧闭上双眸长呼出一口气,低声道。
“进去换身庄重一点的衣服,让伺候的人给你梳妆一下。”
“干嘛啊?”
“……你难道准备就穿现在这身素得要命的衣服跟我去参加镇国公府的喜宴吗?”
闻言,裴砚清一时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了双眼挺直着背问道。
“你要带我出去?”
“没错。”
得到肯定后裴砚清猛地站起身子一路向屋内小跑过去,边走边呼喊着顾北的名字叫他快些动作。
瞧着眼前的一幕,江墨玄情不自禁的嗤笑出声,可下一秒笑意便凝滞在脸上。
他惊讶的发觉自己的心境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自从裘金楼归来后,他总是情不自禁的回想起那日所发生的一切。
起初,江墨玄只认为是裴砚清傻,仅仅是为了满足好奇心便敢踏进对他而言危机四伏的地方。
可后来他却朦朦胧胧的意识到,自己似乎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俩人虽礼成心不成,但江墨玄已然是裴砚清名义上的夫君,自己不愿带他在身边,裴砚清便只能困在这围墙之中。
可是,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若时间一长,受不住这监禁一般的生活,偷跑出去有什么闪失,自己也难辞其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