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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抉择（第2页）

马库斯的手在发抖，刀尖在托马斯的皮肤上划出细小的伤口，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

“再走一步，我就……”

马库斯的话还没说完，艾琳突然动了。

她一直刻意压制的、属于始祖之血的狂暴力量，在这一刻被她用全部的意志彻底释放。心脏仿佛擂鼓般狂跳，浑身的血液如同岩浆般沸腾起来，全身的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她放弃了所有对人类形态的伪装，彻底向内心深处的野兽敞开了大门。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艾琳的速度快到了超越人类视觉极限的程度，在潮湿的空气中拉出一道血红色的虚影。

马库斯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连眨眼都来不及，右手腕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那柄银质匕首已经被一只冰冷、苍白且指甲修长如利刃的手夺走。

还没等他发出惨叫，一张让他这辈子最恐惧的脸已经贴到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张精致却毫无血色的脸，原本明亮的双眼此时燃烧着如血般的红芒，嘴角咧开，露出了两颗尖锐、泛着寒光的犬齿。一股浓郁的血腥与古老捕食者的威压铺面而来，压得马库斯几乎无法呼吸。

“咔嚓。”

艾琳面无表情地反手将匕首插进了马库斯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后方的水泥墙上。马库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艾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椅上的托马斯，猩红的眼眸中还残留着未退去的杀意。

“托马斯，你没事……”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托马斯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打断了。

“啊！怪物！别过来！别吃我！”

托马斯拼命地往后缩，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看着艾琳，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得救后的感激，只有极致的惊恐、厌恶和排斥。他甚至被吓得尿了裤子，浑身瘫软在椅子上，像看魔鬼一样看着她。

艾琳愣住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长满黑色利爪的双手，再摸了摸自己嘴唇外尖锐的獠牙。

血色的光芒在她眼中渐渐熄灭，爪子缩回，獠牙隐去，她重新变回了那个看似无害的人类女孩。但有些东西，一旦在人前展露，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拼命想要保护的凡人，最终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走吧。”

阿德里安走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嘲弄，但更多的是一种冷漠的接纳。

“你救了他，但他永远不会感谢你。这就是我们和他们的区别。”

艾琳看着瘫软在椅子上、连直视她都不敢的托马斯，自嘲地笑了一声。她没有再解释什么，转过身，跟着阿德里安走出了这间阴暗的地下室，走进了外面那片无尽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