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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的新生（第2页）

马库斯。那个为夺取她家商铺不惜纵火的男人。

她避开阿德里安书房的窗户，踩着外墙石块轻巧落地，拉低兜帽融入夜色。

沿公路飞奔时，她因没适应速度被石头绊了一下，摔进灌木丛。树枝在脸上划出血痕，几秒内便愈合了。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空有力量还不够，她连走路都没学会。

这让她冷静了不少。她放慢脚步重新盘算——据点前门有两个持枪守卫，通风管道是最好的入口。

大厦后方暗巷臭气熏天。艾琳抬头看了看三米多高的排风口，膝盖微弯，起跳。

身体轻松腾空，但抓住排风口边缘时力道失控，指尖在铁皮上抓出刺耳的摩擦声。幸好一辆重型卡车刚好驶过，引擎轰鸣掩盖了动静。

她翻进管道匍匐前行。下方传来对话——"马库斯老大还在地下室，那笔钱今晚必须洗干净。"

她爬到地下三层，透过铁栅栏缝隙往下看：改造过的锅炉房里，两个花衬衫小弟在敲键盘，保险柜敞着门码满美钞。最里面的沙发上，马库斯正用指甲刀修指甲，脸上那道烧伤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卸下铁栅栏，螺丝声被掌心捂住。然后像蝙蝠一样无声滑落，双脚倒挂铁梁。

"你听到什么没有？"一个小弟抬头。

"老鼠吧。"

艾琳松开双脚，直直坠落，精确踩在那个说话小弟的肩膀上。"咔嚓"一声，颈椎断裂。另一个猛地站起摸枪，她小腿横扫砸在对方太阳穴上，那人像破麻袋飞出去，撞在保险柜上一动不动。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马库斯吓得指甲刀掉在地上："你……你是谁？"

艾琳摘下兜帽，露出那张苍白的脸。

"艾琳？"马库斯瞪大眼睛，"这不可能……你不是应该死在……"

"死在那场火里？"她夺过手枪，稍微用力，金属枪身便在手里弯曲变形。废铁扔在地上。"我很想念那个火星的温度，马库斯。"

马库斯缩在沙发角落，声音带哭腔："我可以给你钱！"

艾琳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我不要钱。我要你身上，那些暖和的东西。"

她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红，犬齿伸出闪过白光。但就在准备咬下去的瞬间，阿德里安的话在脑海中闪过——教廷、银弹、猎魔人。留下咬痕，麻烦会接踵而至。

她收回牙齿，双手死死掐住马库斯的脖子。

"用人类的方式解决，对大家都好。"

马库斯剧烈挣扎，但在她非人的力量面前毫无余地。几分钟后，双手无力垂下。

第一次杀人，没有恶心或愧疚，只有大仇得报的空虚。

她把燃烧的烟头扔进废纸篓，拧开油桶阀门，汽油在地板上蔓延。然后戴上兜帽，顺着排风口原路返回。

离开后不久，火光冲天，警笛声隐约响起。

艾琳站在马路对面的阴影里，看着被火光吞噬的大楼。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她转身迎着夜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都市街角。

今夜的暗影中，少了一个绝望的凡人，多了一个危险的掠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