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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乱想（第1页）

万一呢。万一她就是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沈沫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赶紧把手机翻过来，脑子里顾婉言发的那串星星，一闪一闪的。她盯着看了几秒，又把手机扣回去，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脑子清醒了一些，但她站在镜子前看自己的时候，那个念头还是像水底的石头一样，沉甸甸地搁在那儿。

第二天早上沈沫到教室的时候，顾婉言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桌上摆着两个纸袋，看到她来了就招手：“快来快来，煎饼果子，还热着呢！”

沈沫走过去坐下，顾婉言把其中一个纸袋推到她面前。沈沫打开，煎饼果子裹得整整齐齐，里面夹了薄脆和生菜，酱汁渗了一点到纸上。她咬了一口，脆的。

“好吃吗？”顾婉言把脸凑过来问。

“好吃。”

“那以后每天都给你带。”顾婉言说得轻飘飘的，像是顺口一提，说完就转回去吃自己的了。

沈沫嚼着煎饼果子，侧头看了顾婉言一眼。她在低着头吃，马尾垂下来挡住半边脸。沈沫注意到她今天换了一副耳钉，小小的银色圆点，藏在头发后面若隐若现。

上午第二节课课间，高远在走廊上喊了一嗓子：“报名辩论赛的同学到我办公室来登记一下。”顾婉言一听就坐不住了，拽着沈沫的胳膊往办公室走：“走走走，趁现在人少。”

办公室里高远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张报名表。看到沈沫进来皱了皱眉，而后他又笑了一下：“你们两个组队？”

"对！"顾婉言说，"沈沫逻辑好，我嗓门大。"

高远低头在表上写了两个名字，又问：“那队名呢？”

“你来。”顾婉言看着沈沫。

“呃……”沈沫想了想，说：“砚墨。”

“噗！”顾婉言没忍住，“沈沫你这直接用谐音啊！”顾婉言嘴上说说，但是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嗯，懒得想了。”

“行那就这个。”

高远也没多问，在队名那栏写了“砚墨”两个字，放下笔说：“行，下周比赛前会有培训，到时候通知你们。”

从办公室出来，顾婉言边走边说：“你说辩论赛第一轮会抽到什么题目？我昨天查了一下，有些辩题特别难，什么网络让人更亲近还是更疏远，这谁辩得清楚。”

“还可以吧。”沈沫说，“正反都有话说。”

“你有信心？”

“有一点。”

顾婉言笑着拍了她一下：“那就是很有信心。我跟你混了。”

两个人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沈沫忽然站住了。

“怎么了？”顾婉言回头看她。

沈沫看着顾婉言的侧脸，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打进来，把她耳边的碎发映成了浅金色。她鼻梁上架着那副细银丝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光，看不清眼睛。

“没什么。”沈沫的脸上出现了细微的慌乱，这时上课铃响了，顾婉言拉着她就跑：“遭了这节数学，快点！”

沈沫跟着她进了教室。一整节数学课她都没怎么听进去，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她盯着老师的粉笔头发呆，脑子里全是各种碎片在拼凑——不戴眼镜、头发长、喜欢打架、南城人……

“沈沫。”数学老师喊，“沈沫上来写一下这题。”

十几双眼睛同时看过来，沈沫回过神站起来，看着数学老师指着黑板上的题，走上讲台，她从粉笔盒里拿了根粉笔，在黑板上写，写完以后，数学老师说：“下去吧，就算再会上课也得认真听，别走神。”说完就让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