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姜恒疑惑道。
小孩天真无邪,带着对未知的向往,略显兴奋地说:“你要去好多地方,听上去很好玩。”
阿伦嘿了一声:“你母亲可是叫我带着你,跟我走吧你!”说着就把一步三回头的阿舍尔拎走了。
栈货棚坐落在大广场边缘,是用木板砌起的公共区域,周围正走动着各商货老板的巡逻小队。
姜恒凭借契约,顺利清点了三种不同批次的尼波斯,还有普通成色的鲸油。
他和两位老板的合作还包括在广场上共享一个进行买卖的合规场地,这毕竟要和因多当地的管理局对接,如果只有他自己,是做不来这样的事情,人脉和身份都是重要的通行证,显然他现在并不具备。
桦木村的商队在这次集市里有一片位置相当不错的交易场地。
姜恒看完一切,这才一路问着行人,去到《北方蜜蜂报》的报馆。
临街的报馆相当有文艺复古气息,酒红色的墙体表面用黄色油漆写了流畅飘逸的“北方蜜蜂”的弗萨克文字。
他昨晚在报纸上看到一处读者来信栏,上面刊登了一篇关于海上历险的小故事,想必他也能投一篇小故事上去。
报馆的接待窗口直接和墙体嵌合,没有大门,姜恒走到窗口处:“女士,我想问问报馆最近还接收稿件吗?如果我想刊登一篇饱含情感和情节跌宕的亲历故事的话。”
一层玻璃之隔的接待员停下了手中的鹅毛笔,温和道:“自然,我们一直期待好故事,只是你说的亲历故事属于随笔轶事,我们一般不支付稿酬,稿件也未必能得到编辑青睐,当然,如果你是沃尔霍夫皇家大学的学子,你的文稿将会得到优先审阅,更有机会登上文学副刊和获得不菲的稿酬。”
姜恒笑道:“谢谢,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
真幸运……报馆还接收稿件。
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世界,报纸是人们获知信息的重要渠道之一。
姜恒想了一下,如果要让他的品牌故事做起来,至少还要考虑到不识字的群体。
他走访了好几家报馆,发现各家都在收稿。
他还特意打听了独家刊载的事情,得到的说法是,如果他投的是属于不支付稿酬的文稿,在没有书面约定的前提下,把同一稿件投给多家报社并不会被追究责任。
中午回到旅馆,一楼俨然成了餐厅,不得不感慨老板会做生意。
阿伦就在一楼的空位上,慢悠悠地看着报纸,而阿舍尔则紧盯着桌上的荞麦饼。
“我来晚了,想必你们也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吧?”姜恒看着阿伦的嘴角都要翘上天。
“当然,我打听了大概有二十个?三十个人?他们都想把自己的东西卖出天价,反正比《因多港公报》对于今年的货品参考价都要高,你的竞争对手都是一些贪婪的家伙,这是个好消息。”
姜恒点点头:“那么参考价是多少?”
阿伦笑了一声:“你猜猜?”
姜恒思考着:“大概会比前年的低上一些?我在街上听到不少关于鲸油和尼波斯的讨论。”
阿舍尔擦擦口水,立马说道:“这个我清楚,西泽尔,你有大麻烦了!鲸油的价格在9到12弗银之间,尼波斯则在16到18戈比之间,它们的价格可能比村里的还低。”
这意味着他的竞争对手数量庞大。
有好有坏,也不赖,姜恒享用了午餐后,这才去外面买了纸和笔墨。
阿伦则带着阿舍尔去践行基顿太太的嘱托。
在轻微嘈杂的房间里,姜恒凭借着【律师】的强大理解能力,看完了报纸上的各种小故事,再仔细斟酌着:“我现在没有启动资金,也就是说,我的商业想法还不能落地,必须要把一批货物先卖成钱才行,那么从众多同行里脱颖而出的品牌故事不能马虎,至于故事的第一段,我该怎么写呢?该庆幸我有多年的阅读积累,或许按照套路写法会比较好……”
想到这里,姜恒提起笔,沾着墨水开始写。
【我本是鲁恩一名正统贵族的独子。
可当父亲发现我有弗萨克血统后,毫不留情地将我驱逐出家族,并声称我是恶魔的儿子。
就在我于弗萨克闯出赫赫声名,成为整片海域最负盛名的捕鲸师时,那远在鲁恩的贵族父亲,突然托人送来一封亲笔信。
信里他写:“我亲爱的劳伦斯,如今我半身瘫痪,早已无力再诞下一子,我近日整理遗物时才知道,你的生母本就带有弗萨克血统,你自始至终,都是我名正言顺的亲生子嗣!归来吧,我的孩子,这份贵族爵位与家业理应由你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