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就是这样了。”岑序笑盈盈的,“没有别的了,又或者说,难道你还有别的消息要给我?”
“……你知道他们已经死了。”
“你是说齿轮先生和阿扎丽娅女士?”岑序望着窗外,“齿轮先生我倒是不惊讶,但阿扎丽娅,恕我直言,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她很年轻。你应该能想象到她来工厂刚不久,在精神病院也没待多长时间。”
“确实。”
“她就埋在红杜鹃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漫山遍野的都是花。”岑序站在四楼窗户旁,周围零零散散的,都是红色的花。
“是啊。漫山遍野的都是。不过尸体能养花。花是吃人的,哪里的花开的最茂盛,哪里就是她。”
“这实在是……瘆人。”
“但依我说,这附近就没有开的不好的。”岑序面色平淡的看着朋友。
“那是。”朋友似乎笑了一下,“毕竟这些年来误入这里的居民,都被我们埋在花下了。”
“只是可惜你们玩家死了连尸体都不留……好让人伤心呐。”
话音刚落,岑序就听骤然一阵风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朝着自己面部袭来。他下意识的抬手格挡,藤蔓狠狠的扎在他手臂上,岑序来不及喊痛,匍匐着找障碍物。朋友没给他时间,径直握着刀朝岑序冲去,岑序一个翻滚勉强躲开。趁着朋友来不及收力,他快速切出手工刀,朝着朋友的脖颈蓄力一击!
“?!”血喷泉似的往外涌,朋友却像没感觉到一样,仍伸手试图抓到岑序,岑序绝望的闭眼缩在角落里等三周目。
预料中的暴击却没有落下。
岑序哆哆嗦嗦的睁眼,朋友仿佛被静止了,手悬停在离岑序不到三厘米的位置。
面前弹出一个窗口,界面上明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是否选择剥夺该NPC的命格??”
剥夺……命格?
岑序脑子嗡嗡的,犹豫了一会儿,他慢慢按下了确定键。
——
岑序还有些恍惚。
对于朋友的死,职员和雇员无疑是震惊的。他们都用一种恐惧的目光看着岑序,仿佛对面站了个怪物一样。
岑序很难想象他们能干出用人喂花的事。
人不可貌相啊。尽管在工厂事件中他们是受害者,但这不代表他们就可以胡作非为。
一开始的三人是[职员][雇员][朋友]。
现在依然是三人。只是岑序代替了朋友的位置,从观察者变成了局中人。
他被卷进来了。不过岑序对此持无所谓的态度。
说真的,没开三周目都不错了。
平心而论,岑序没弄明白系统想让他干什么。
让他指认凶手?现场的哪个不是凶手。连他自己都刚刚背上条人命。
或者把所有凶手都制裁了?也不失为一种可能性。只是一个变异的都把他吓得够呛,更别提两个人一起了。这大概率是条坏结局。
那好结局是什么。
全员存活?真有点开玩笑的意味了。杀了那么多人的他们真的有存活的权利吗?
……还是得每个都试一遍。岑序暗暗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