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楼梯一路向上,这个工厂只有四层,一层堆的都是些破烂,二三层是生产车间,四层则是办公室,不过文件什么的,基本都烧没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一开始是个精密机械厂。
虽然在自己有记忆时它就已经停运了。
“四楼的房间明显比其他楼层多。这里是干什么的。”他还在回忆的时候,岑序很无理的打断了他的思绪。
“管理层的住处吧。”朋友翻了个白眼,“我也不知道具体。”
“那应该有些文件——”岑序拉长了音,“去看看不?”
“……”他莫名的有些烦躁。不记得听到多少玩家这么说了。
“你想去就去吧。别带我。”
——
岑序在工位之间穿梭。
确实,各种资料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了。几乎没有几张纸的字迹是可以辨认的。
岑序在一堆纸的余烬里挑挑拣拣,终于找出几本勉强能看的册子。
一个花名册,一个似乎和植物有关的百科全书,还有一些报纸。此外他还找到一把生锈的手工刀。用这玩意砍人百分百要得破伤风。岑序心道。
岑序小心的翻看着,那些纸如此脆弱,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要碎掉了。
这工厂估计有一百六十人左右。
个别人的名字被墨水涂去,看不清楚。
但岑序还是略带新奇感的翻看着这些名字。哪怕只是看着这些名字,都给人留足了想象空间,让人在这残墟上构筑起一个曾经存在的群体。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岑序的警觉,他转头一看,朋友正靠在墙上,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你这整的,怪吓人的。”
朋友没理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手里的册子。
“……?”岑序试探性的把册子扬了扬,朋友的视线随即被吸引过去。
哎还挺好玩的。岑序把册子在空中晃来晃去,朋友也跟着移动视线。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耍了以后,朋友转身不再理他。
“哎哎朋友别急着走啊,这上面被划掉的名字怎么回事啊?”岑序笑着问他。
“……”朋友抬头看天,像是在衡量这个问题值不值得他回答。良久,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恍惚:
“是出事的人。”
“出事的人?”岑序脸上笑意更甚,“有你吗?”
……果然是个智障吧。
“你是智障吗。我要是出事了也好,不用跟你们较量了。”
“哈哈。”岑序不知道在想什么,干笑了两声就低头看册子去了。
——
雇员和齿轮先生漫无目的的在灌木间游荡。
雇员看着灌木里那鲜艳的红花,久久的驻足不前。
这花确实漂亮,只是寓意不好,不敢放在花店里。
放了也没人买。
“呃……”齿轮先生似乎注意到她,“小姐,你在看什么?”
雇员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捋头发:“抱歉……不小心想远了。”
“不怪你。”齿轮先生缓缓走过来,和雇员一起看着花。
“这花太漂亮了,任谁看了都挪不开眼的。”
“既然您是花店的店员……也许知道这花叫什么名字?我还从未在城镇里见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