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江遇风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许弈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翻了个身,重新把手臂搭在言棋之腰上:“言言,不用管他,恋爱脑又犯了,我们继续睡。”言棋之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弄得愣了一下,忍不住想笑,往许弈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然后手机又响了。言棋之睁开一只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江遇风。他犹豫了两秒,接了:“嫂子,你别挂,我就问一句,程澈家是不是有什么事?他从来不会这么久不回消息的。”江遇风的声音难得正经。言棋之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想了想。他想起以前听程澈提过,他家在乡下,爷爷奶奶种了些地,养了些鸡鸭,好像还有鱼塘什么的。寒假正是农闲的时候,程澈每次回老家都会帮忙干活,忙起来手机扔在一边,半天不看一眼。“程澈家里寒假也要干农活的。”言棋之说,“他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很多活都是他和他爸妈干,他爸妈应该还没回家,所以他比较忙,忙起来可能顾不上看手机。”电话那头的江遇风沉默了好一会儿:“什么?!我家澈澈寒假也这么累?!我的心肝宝贝怎么受了这种苦……”言棋之相信江遇风是恋爱脑犯了。“你家澈澈不是瓷娃娃,那么壮的身子,干点活正好当锻炼身体了。”言棋之翻了个白眼。许弈从言棋之手里拿过手机,再次挂了电话。这次他没有放回床头柜,而是放在了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离言棋之远了一米。“睡。”许弈说了一个字。言棋之看着他,许弈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垂着,呼吸重新变得平稳。言棋之不敢说话了,乖乖躺回去,闭上眼睛,但他总觉得今天这个觉是睡不成了。果然,过了两个小时后,门铃响了。言棋之从床上弹起来,穿好睡衣,跑去开门。江遇风在门外站着,一身长款灰色呢子大衣,围着白色的围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几个礼品袋。“嫂子!早!”江遇风的笑容灿烂,眼里含笑。“你……你怎么来了?”言棋之愣在门口,觉得自己大概还没睡醒。还打扮成这样?跟要去相亲似的。“我想了一上午,觉得不能让我家澈澈一个人在家干活。”江遇风理直气壮地走进来,换了鞋,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所以我已经跟他说好了,我们去他家玩几天。”许弈从卧室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服,头发微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他靠在卧室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江遇风:“我们说过要去吗?”江遇风被许弈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但他没有退缩。他走到许弈面前,伸手扯了扯许弈的衣袖:“哥,人多热闹嘛。再说了,你看嫂子多想去啊?”江遇风转头看向言棋之,双手合十,嘴唇微微动着,用嘴型说“嫂子帮帮忙”。言棋之看着他那个表情,于心不忍。他想起程澈说过,他家有个农场,养了很多鸡鸭,还有几头牛。他还没见过真正的农场,有点好奇。而且程澈一个人在农场干活,确实挺累的,他们去帮帮忙也好“对,我也想去,想去死了。”言棋之叹了口气,已经放弃抵抗了,要是不答应,江遇风不知道要过来烦多少天。许弈看了看江遇风,又看了看言棋之,沉默了片刻,从卧室门框上直起身:“去吧去吧,收拾东西。”江遇风的眼睛瞬间亮了:“哥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他说着就要往许弈身上扑,许弈侧身躲开,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卧室。“滚,去收拾你的东西。”“好嘞!我已经收拾好了!”还是有备而来。言棋之咽了咽口水,程澈真的是好福气啊,有这样一个恋爱脑晚期对象。许弈和言棋之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只是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当言棋之看着江遇风后备箱里塞了满满一箱年货的时候,下巴差点掉下来:“你这是去走亲戚还是去提亲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嫂子。”江遇风理直气壮,“不过都是亲戚,程澈的爷爷奶奶就是我爷爷奶奶,爷爷奶奶过年了不得送点礼?”江遇风开他自己的车,后备箱塞满了年货;许弈开着另一辆,言棋之坐在副驾驶,导航目的地是程澈家的地址。程澈发来的定位在城市的另一端,靠近郊区。开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后,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矮楼,从矮楼变成平房,从平房变成大片大片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