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才想起来。”言棋之把画框举到许弈面前,手指点在玻璃面上,戳得咚咚响,“你之前没收我的画是不是故意的?”许弈靠在灶台边,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点了点头:“对啊,就是故意没收你的,只没收你的。”“你……你……”言棋之你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许弈看着他气鼓鼓的脸颊,不急不慢地开口:“还没问你呢,当时为什么画我?”言棋之收了眼神:“因为、因为当时特别讨厌你。”现在想起来,其实是因为当时在内心也觉得许弈帅吧……“对!就是讨厌你!”言棋之的声音拔高了,许弈关掉灶台的火,走到言棋之面前,擦了擦手。伸手拿过言棋之手里的画框放到旁边的餐桌上,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然后伸手搂住了言棋之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那现在不讨厌了?”许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言棋之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厨房的墙壁,身前是许弈温热的胸膛,整个人被夹在中间。他的手从画框上移开,不知道放哪里,最后搭在许弈的肩膀上,想推开又推不动:“现在更讨厌了。”“更讨厌了?”许弈微微偏头,捏住了他的下巴。“对,就是更讨厌了。”言棋之的声音越来越小。许弈看低头吻了上去,啄了一下,嘴唇贴着嘴唇,又轻轻蹭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言棋之的手指攥紧了许弈的肩膀,把围裙的带子攥得皱巴巴的。许弈退开一点点:“那这张画,我挂起来了?”他伸手从餐桌上拿过画框,在言棋之面前晃了晃。“不许挂!”言棋之伸手去抢。言棋之继续问着,“许弈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言棋之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没说完。“开始什么?”“开始那个……”“哪个?”“就是……喜欢我。”许弈的嘴角勾了起来,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只还攥着自己衣服不肯松开的手,缓缓道:“不是。”“嗯?”言棋之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许弈。“言言,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从见到你的寒假第三天,想他寒假开始的第三天,言棋之终于实现了他的终极梦想,那就是:睡到自然醒。没有闹钟,没有早八,没有许弈在床边说“言言该起床了”。虽然许弈声音好听又温柔,但是,即使是许弈也掩盖不住自己早起的怨气。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的光线昏暗而柔和。许弈睡在他旁边,手臂松松地搭在他腰上,呼吸平稳而绵长,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拂在言棋之后颈的皮肤上。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又一下。好像不是消息,是电话。因为怕铃声打扰两人的睡眠,言棋之睡觉之前把手机的铃声调成了震动。言棋之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江遇风?”他按了接听,“江遇风,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吗?”“嫂子!你终于接了!”江遇风的声音大得像是在喊救命似的。言棋之被这一嗓子震得把手机拿远了一米,整个人从睡梦中被拽了出来。许弈也被吵醒了,皱了皱眉,手臂从言棋之腰上收回来,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谁?”“江遇风。”言棋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干嘛?一大早的,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快八点了嫂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你!”言棋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五十八。平时放假自己会睡到十一点起床,八点,跟早起有什么区别?言棋之叹了口气:“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江遇风的声音忽然从高亢变成了委屈:“嫂子,我家澈澈到底在家干什么呢?怎么老是不接我电话?我打了三个了,发了十几条消息,一个都没回。”言棋之的大脑还在启动状态,他把“我家澈澈”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两圈:“你问我,我问谁?你不问程澈本人,来问我?”“这不是联系不上吗。”江遇风喃喃道,“你不是他兄弟吗,你一定知道……”许弈从旁边伸出手,拿过言棋之的手机,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江遇风,你再在我们睡觉的时候打电话来,有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