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手套暖不暖。”“那你摸自己脸去啊,摸我脸干嘛?”“自己的脸感觉不出来。”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人行道上,但此刻心却更近,心跳几乎快要同频。言棋之走在前面半步,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许弈,认真地问:“许弈,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许弈停下脚步,看着言棋之,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沉默了一会儿,许弈开口了。“有。”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什么?”言棋之的眼睛亮了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等着他往下说。许弈看着他,路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铺开一条浅金色的河流,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远处有车灯一闪一闪地靠近,又远去。许弈伸出手,把言棋之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握在自己手里。戴着手套的掌心裹着言棋之裸着的手指。“想要你。”三个字,语气轻轻的,但是言棋之一下愣住了。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意思吗?言棋之愣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蔓延。许弈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翘起。“你……你说什么?”言棋之的声音发飘。“我说,想要你。”许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但眼里饱含着爱意,“是认真的。”许弈生日(下)言棋之站在路灯下,脸红红的,睫毛微颤“言言,我想要你,我想要你的一切。”许弈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秘密。他的手指从言棋之的围巾滑到他的脸颊,掌心贴着颧骨,拇指轻轻蹭着他的眼角,“你的人,你的心,你所有的、好的坏的、可爱的可气的,我全都想要。”“哪里可气,明明就是你最可气……”言棋之撅撅嘴。好像想起了什么……许弈的吻落在他的唇瓣上,可恶,忘记了许弈说过自己撅嘴就要被亲来着。“你以后的时间,也给我。”许弈的语气平静,但握着言棋之的手在微微用力,像怕他跑掉一样。夜色中的水雾模糊了视线,让许弈的脸变得像隔着一层雨帘看风景,朦胧却好看得不像话。言棋之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一把脸,然后抬起头看着许弈:“许弈。”“嗯?怎么了言言?”“其实……”言棋之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今天订了一间情侣酒店。”许弈的手指顿了一下。言棋之不敢看他,盯着自己的鞋尖,好害羞好害羞!手指在口袋里绞在一起,心跳也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言棋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弈拉进了怀里。许弈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温热地拂在他的皮肤上,一下一下的,急促而滚烫。“言言。”许弈的声音闷闷的,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干嘛……”言棋之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许弈的后背上,手掌贴着他的脊背,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你当我的生日礼物?”“说什么骚话呢,真的是……”言棋之心虚地眨眨眼。许弈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走。”许弈握紧言棋之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做什么?”“做你想让我做的事。”许弈勾唇。自己想让许弈做的事……言棋之被他拉着往前走,脚步踉跄了一下,然后跟上了他的步伐。许弈因为要开车,没有喝酒,距离不远。言棋之走在前面,感觉酒劲有点上来了,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手在抖,钥匙在锁孔里戳了两下都没戳进去,许弈伸手覆上他的手背,稳住了他的手。自己在网上找了好久找到这一家情侣主题民宿,而且……跟房东沟通过来提前布置过……房间不大,但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从床头和天花板四周漫下来。正中间一张大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红玫瑰和一盒巧克力,暗红色的像是红丝绒的花瓣,巧克力的包装纸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休息区,两张单人沙发中间摆着一张圆几,圆几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窗外的城市夜景在夜幕中静静铺展开来。许弈站在门口,目光从红玫瑰移到巧克力,从巧克力移到红酒,从红酒移到落地窗,最后落在那张大床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言棋之站在他身后,不敢看他。他从许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房间,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