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在黑暗中,像一个冰冷的宣告。温简的身体,彻底僵住了。----------------------------------------过敏的“情敌”那行冰冷的宣告,在黑暗中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温简所有的侥幸。林飞宇要来。要来看猫。温简的身体彻底僵住,连爪子下的绒毯都感觉不到了。秦肆烦躁地划拉着手机,把林飞宇的聊天框彻底删除,顺手关了机,世界总算清净。他没注意到,怀里那团小小的、温热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而僵硬。“叮铃铃——”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周五放学的喧嚣中响起,秦肆正把书包甩到肩上,不耐烦地接通。“喂。”电话那头是他小姨咋咋呼呼的嗓音:“阿肆啊,你表妹晚晚明天要去你那儿住两天,她妈妈临时出差,家里没人,就拜托你了啊!”秦肆的动作顿了一下。秦晚晚?那个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一不如意就哭天抢地的小丫头?“她多大了,还要人照顾?”他不满地嘟囔。“十七啦!这不是怕她一个女孩子在家不安全嘛。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就让她过去!”电话被干脆地挂断。秦肆啧了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无所谓地想着,来就来吧,反正也就两天。他完全没把这件事和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联系起来——秦晚晚,对猫毛严重过得敏。晚上,温简(猫形态)熟门熟路地从门口开门进秦肆的公寓。秦肆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听到动静,头也没回地招呼:“雪球,过来了?”他随口提了一句:“明天我有个表妹要来,可能会有点吵。”温简的猫耳朵立刻警觉地竖了起来。表妹?他迈着优雅的猫步,跳上沙发靠背,居高临下地看着秦肆。秦肆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小时候她就爱哭,烦得很,一来就得住两天。”温简的视线却已经越过他,开始飞快地扫视整个房间。客厅的沙发上有他蹭过的痕迹,地毯上黏着几根显眼的白毛,秦肆的黑色卫衣上更是重灾区。这个认知让温简心头一紧。他不动声色地跳到衣柜顶上,这个他平时最喜欢的制高点,此刻却成了审视“犯罪现场”的最佳位置。整个公寓,几乎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到处都是他存在过的痕迹。第二天一早,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秦肆顶着一头乱毛去开门,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女立刻扑了上来,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肆哥!好久不见!我想死你啦!”秦晚晚,十七岁,性格活泼到聒噪。“阿嚏——!”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就打了出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她揉着发红的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秦肆:“哥……你家怎么回事啊……阿嚏!”秦肆的视线落在她刚刚坐过的沙发位置,那里,几根洁白的猫毛正嚣张地宣告着主权。他的脸,瞬间就变了。该死,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雪球!雪球!”秦肆冲进卧室,一把捞起还在猫窝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温简。温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茫然地睁开眼。下一秒,他就连同自己的猫窝、猫碗、猫砂盆,被一股脑地转移到了卧室外的阳台上。“砰”的一声,通往阳台的玻璃门被关上了。秦肆隔着玻璃,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他。“今天委屈你了,就在阳台待一天,明天她就走了。”温简面无表情地抬起爪子,慢条斯理地舔了舔肉垫。委屈?不,他只是觉得可笑。他本来也不想待在你家。他在心里冷冷地想着。然而,阳台的门是透明的。这扇玻璃门,成了一道残忍的屏障,也成了一个绝佳的观景台。温简趴在冰凉的瓷砖上,能将客厅里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他看到秦晚晚像只花蝴蝶一样围着秦肆转。她拉着秦肆打游戏,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秦肆想躲,却被她死死拽住胳膊。“哥,你不行啊!这边这边!”他看到秦晚晚剥了一颗葡萄,笑嘻嘻地递到秦肆嘴边,被秦肆偏头躲开后,也毫不在意地自己吃了,还抱怨一句“真不给面子”。他看到他们一起看电影,秦晚晚的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了秦肆的肩膀上。虽然秦肆全程都是一副“你离我远点”的不耐烦模样,甚至好几次想把她推开。但在温简眼里,那份纵容,已经刺眼到了极点。他卧在阳台上的身体一动不动,但身后那条毛茸茸的长尾巴,却不受控制地越甩越快,一下一下,用力地抽打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