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激起一阵战栗。温简的身体瞬间绷紧。“你之前,”秦肆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恶劣的、玩味的笑意,“或者说,‘雪球’之前,好像很喜欢在我的床上踩来踩去。”温简的脑子“嗡”的一声。“还踩到我腹肌上了。”这句话,像一道惊雷,把温简残存的理智劈得粉碎。他瞬间炸毛了。所有的恐惧、无助和屈辱,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那是意外!”他猛地抬头,狠狠地瞪着秦肆,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烧着两簇愤怒的火苗,“而且,你凭什么抱着我揉搓?!”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温简就想起自己作为一只猫时,被这个人从头到脚摸了个遍,甚至还被埋在胸口吸来吸去!那简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哦?”面对他的指控,秦肆不怒反笑,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抱着我的猫,揉搓我的猫,有什么问题吗?”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以为意和理所当然,“那得看你怎么‘补偿’我了。毕竟,我可是‘饲主’,你可是我的‘猫咪’。”“我不是你的猫!”温简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吗?”秦肆挑了挑眉,视线在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上转了一圈,“可它还在呢。”温简浑身一僵。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对该死的耳朵,还明晃晃地支棱在脑袋上。羞耻感排山倒海般涌来,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捂自己的头顶,想要把那对背叛他的耳朵藏起来。可那毛茸茸的触感,却清晰地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在秦肆面前,暴露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他完了。这个念头让温简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他看着秦肆,那个男人正靠在床边的书桌上,双臂环胸,姿态闲适,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而他,就是舞台上那个丑态百出、任人观赏的小丑。“你想让我保密?”秦肆看穿了他内心的恐慌,主动抛出了诱饵。温简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警惕,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盼。“可以。”秦肆很干脆地点了点头。温简的心还没来得及放回肚子里,就听到他话锋一转。“但你之前踩我腹肌的账,我们得好好算算。”温简:“……”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也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调侃和拿捏。羞耻和恼怒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胸腔里冲撞,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屈辱到这种地步。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你……你想怎么样?”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干涩得厉害,还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抖。这句话问出口,就意味着他认输了。他把自己的弱点,把自己的把柄,亲手递到了对方的手里。果然,秦肆的兴致更高了。他看着温简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他那双通红的、既愤怒又无助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恶劣的、近乎残忍的玩心。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拿捏住了这个人。从今往后,这只漂亮、骄傲、又带着利爪的小野猫,只能在他的掌控之下。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很简单。”秦肆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重新走到床边。他没有再俯身,而是单膝跪在了床沿上,这个姿势让他可以平视着坐在床上的温简。距离再一次被拉近。温简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和他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一股带着侵略性的、属于另一个雄性的气息,将他牢牢地包裹住。温简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却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秦肆的视线在他身上游移,不带任何情欲,却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充满了暧昧的压迫感。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温简的脸上。“你得听我的。”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温简的耳朵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温简因为紧张而屏住了呼吸,瞳孔都微微放大。然后,他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贴着温简的耳朵,用气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最后的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