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私家侦探那里出来以后,沈然回了他和若慈的家里。周亦和陈泽不放心,也打算在客厅住下来,沈然轻轻对他们说道:“你们回去吧,不用担心我,若慈一天没有消息,我就得活下去。”两人看了对方一眼,这才离开。
沈然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来这里了,一切陈设都没有变。他到浴室,看到自己的剃胡刀,牙刷,拖鞋,都还整整齐齐得摆在那里。若慈说会帮他收拾东西让他走的,他到了衣柜前面,却看到自己的衣物依旧整整齐齐挂在那里,她甚至把所有的衬衫都烫好了挂回去,就像他依旧在这里住着一样。沈然瘫倒在床上,抱着还有若慈气息的枕头,嘴里喊着她的名字。
转眼两周过去,警方那边早已收档,将若慈定为失踪人士。沈然下了重本,让私家侦探一直查,终于这天,来了消息。
“董小姐前几天在离这里200公里的一个海滨小镇补办了居留,然后还补办了银行卡,我查到她也去了领事馆补办护照,我怀疑她是要离境。。。。。。说不定已经走了。。。。。。”
沈然听着,后面的话已经不清晰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慢慢回过神来,突然大笑起来,站起来对着周亦和陈泽说道:“你们听到了吗?我的若慈还活着,董若慈她活着!”二人看着他,也欣慰得点点头,这段时间,他几乎什么都吃不下,感觉吊着一口气就是为了听到这个消息,或是另一个消息,若是那样,他可能也就放手随若慈一起去了。几人陪在身边担惊受怕着,却也不敢多言。现在得到了一个准消息,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沈然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衣服是若慈在的时候给熨好的,可是这段时间都不理胡子头发,整个人好似山洞里刚出来似的。公司已经两个星期不去,也乱作一团,林彦南知道自己儿子闯了祸,心虚去公司里坐镇了几天。
老狼跟私家侦探去到一边结钱。沈然站起来,一个人回房间里,睡到两人的床上,抱着若慈的枕头,嘴里念着:“你活着就好,只要你还活着就好。”他明明笑着,一滴滴眼泪却流进枕套里。陈泽想上前说什么,周亦拦住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将房门关上。
第二天,雅安的邮箱里也收到了若慈的来信:
“亲爱的雅安,
对不起,我一定让你担心了。
我已经回到家里,跟奶奶在一起了。
那天我准备走进海里,结束这一生,但是月光下,一个老太太出现,拉住了我。她不停得骂我,骂我这么年轻就不负责任,骂我这么胆小怯弱,她一边骂,一边拽我回去,她让我想想父母,想想丈夫,她说尽了各种人,最后她说,想想你的祖父祖母!
我突然想起了我奶奶,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她怎么办啊?于是我跟她回去了,她带我回了家,我休养了两个星期,然后就回国了。
雅安,回家的路好长啊,但是我终于回来了。
望你们一切都好,勿念。
想你的
若慈。”
雅安将信息拿去给沈然看,告诉他,让他回去找若慈,没想到,他看到信息,只是低着头笑了,然后跟雅安说:“谢谢你,陈小姐,知道她一切都好,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全部了。”
雅安不懂他的意思,问他:“你不想回去找她吗?你不想跟她解释吗?”
沈然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窗外看。
雅安念着:“真不懂你们两个,都是这样不说不问的,嘴巴长起来是摆设吗?”然后噘着嘴离开了。
那天若慈敲开奶奶家门的时候,奶奶先是大叫,然后抱住若慈叫道:“囡儿,是你吗?是你吗?你还活着不活着?”
若慈把脸埋在奶奶衣服上,擦了擦眼泪,说道:“我还活着,奶奶。”
奶奶将她看了又看,哭着道:“他们说你破坏人家家庭,还说你想不开走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的,我养大的孙女我是最清楚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爷孙俩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两人还像以前一样生活着,奶奶没有过问她任何事情。早上两人一起去买菜,回来一起摘菜做饭,睡会儿午觉,又一起上大街上逛。日子虽说过得安静,也是若慈原本向往的生活。但是日出日落间,心里始终觉得空荡荡的。还是奶奶看出她的苦闷,与她说:“囡啊,人一旦在外面见过世面了,我们这小地方就待不住了,囡,不管发生了什么,你这么年轻,随时都能重新来过,去吧,只有看到你真正开心,奶奶才能开心。”若慈拍了拍她的手,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住了个把月后,若慈联系上自己原来在苏州的花艺老师,她即将去各国进行巡游学习,若慈希望跟她一起,她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