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慈照例周日晚上从老家回苏,一打开门,就看到里面有灯亮着,她正纳闷着,是不是自己走时忘了关灯,推进门便看到沈然端坐在沙发上,一只手靠在扶手上,已经换上了睡衣,难得穿着件白色短袖,笑意盈盈得看着她。若慈却愣在门口没有动弹。他站起身,伸出双手,说道:“董小姐,久违了。”
若慈这才回过神,跑过去扑到他怀里。一月未见而已,两人却像积了几世的思念,拥吻在一起,久久不舍得放开对方。。。。。。奶黄色的灯光里,墙上的影子时而合成一个,时而又分开,轻轻晃动,直到灯泡渐渐烧热,影子才悄悄散去,融进那片沉静的暗黄色的夜里。
“你怎么进来的?”两人躺在床上,若慈趴在沈然的胸口问道。
“公寓是用我名字订的,进来不就是一分钟的事情吗?”沈然莫名有些得意。可若慈却觉得不太乐意了:“对,对,我的一举一动都在沈先生的眼皮下,你在我这里装摄像头都是可能的。”
“摄像头可没装,不然不至于。。。。。。”沈然坏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闭上了眼。
“不至于什么?”
“没什么,说多了你又要生气,我可太怕了。”
“这世上还有你怕的事情吗?”若慈嗔着问道。
“有啊。”沈然认真得看着她:”都与你有关。”
若慈嘴上说着:”信你个鬼!”人却心满意足得躺进他怀里,两人抱在一起,沉沉得睡着了。
早上,若慈先醒来,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去上课了,她轻轻得,试图从沈然怀里抽出身子来,怎没想刚微微一抬身子,沈然便下意识得收紧了手臂,将她又抱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她又再次尝试,才缓缓得把脑袋从他的手臂中挪出来,蹑手蹑脚得起床,去厨房做早饭。
刚煎了两个蛋,沈然便过来了,从后面环抱住了她的腰,将脸塞进她的肩窝里,轻轻一口一口亲着。若慈痒得将身子往旁边一斜,嗔笑道:“别闹!”
“今天下课后,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在平江路吃晚饭。”沈然顺手拿了牛奶,热了两杯。
“好,我大概5点结束。”
“明天我就去深圳了。”
若慈瞬间觉得有些失落,噢了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到。
沈然感到了她的不乐意,又凑过来贴着她,说道:“我在苏州没有工作,总不能天天在这公寓里等着你下课吧?我要变成望妻石了,你该不喜欢我了。”
若慈被他逗得哑然失笑,无奈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将鸡蛋和面包端到桌上,简单吃一点,她便准备上课去了,不想沈然无聊,又问他:“那你今天做什么?”
“约了人去参观苏州工业园区,既然来了,总要看看,这里和深圳侧重的产业很不同,也许能做点什么。安心去插花,下午我接你。”他亲了亲她的额头,送她出门。
下午5点,沈然按时出现在门口。正值五月,他穿着白色亚麻衬衫,袖子刚好卷到能遮住手臂上疤痕的地方,一件米色的休闲裤子挂在腰上,搭着同样色系的麂皮乐福鞋。他甚少穿的这样随意松弛,若慈不得不承认,与他那些笔挺的西装比起来,这一身更合适此时此景。他慵懒得靠在白墙黑瓦下,把弄着左手的手表。望着他,若慈的脸竟无端红了。沈然看到她,站直了腰,向她伸出一只手示意她过去,她欢喜着上前,二人牵着手往外走去,在河边一家小馆子入座。
“跟我说说,这么长时间了,都学什么了?”沈然帮她擦了擦餐具,问道。
“嗯……”攒了一肚子的话,真要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若慈想了想,”就说今天吧。这段时间学了很多美学理论,东方花艺——太有意境,太美了。但是这几天开始学商业运营,跟那些东西完全是两回事,我有点想不明白。”
沈然饶有兴致得扬起了一边的眉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今天老师给我们看了几把花束,让我们猜最受市场欢迎的是哪一种。”服务员过来,若慈顺手点了几道菜,等人走了接着说,“一把是西式大螺旋花束,花材热闹,是我以前做得最多的那种;第二把非常简洁,错落有致,清雅高贵,偏东方审美。第三把——”她向前探了探身子,”三十三朵玫瑰。”
沈然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