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侠!你怎么在这里?”
听见一声声呼喊,似乎是喊我,我向那边投去目光,便看见一个年轻人过来,看见我眼里发光。我匆匆应声,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们一路辛苦才到这里,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到了。”这是个书生气很重的公子,“只是好不容易到了六折城,仇公子却出了事,事出紧急,还请大侠务必随我去看看。”
我应了声,跟着他走,却仍不明白,柳大侠是谁,仇公子是谁,此人又是谁。
不过说起来,飞羽门的掌门似乎姓仇,莫非是遇到飞羽门掌门的亲戚了?
待见到那个卧床的仇公子,我才乍然想起来,先前我在白云道时,不正好见过一个姓仇的!
此人虽然稍显稚嫩,又脸色苍白,可我一眼就看得出,这便是那位未来的天下第一剑首——仇盼山。
这算是我目前遇到的第一个有些认识的人,我问仇盼山今年多大了,书生回答道将十七而已。
十七岁……
我思考一番,恍然大悟,向窗外看去,目光远远看向玉屏山顶的宫阙楼阁。
我看的话本众多,听过的书也不少,而对于天下第一剑首,民间自也有一番撰写,虽有些夸大其词添油加醋,可基本的一些却错不了。
而最著名的,莫过于身为六折城本地人写出的《怜剑词》一书。这《怜剑词》开篇,要写最吸睛的故事,便从仙门灾乱开始,作《兰摧玉折》第一篇。
玉屏山谷多生剑兰,仇盼山方二九,春夏之日,却逢大雪漫天,谷中兰花大伤。
这里是磐仙台大乱之前,正是炎夏,却觉凉风阵阵。
我问,此时几月,离磐仙台大比又有多久?
“现下四月了,离磐仙大比余下一月多。”
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窜,连带着头皮也发麻起来。玉溪春要我得这磐仙大比的魁首,可这大比压根就没办完,开办不过三天便大乱了,仙门混战不休,那还有心情管什么大比。她要我得魁首才能离开,不是咬死了要让我死在这里。
好一个玉溪春,多听仙门中人仁怀慈悲,如今看来,也不过草菅人命的一群狗屁!
我心中慌乱,想问晁家,可又想起来,这是一百多年前,晁家尚未立足世间,我上哪里找得来!
我还在想自救的法子出了神,书生忽然一拍我肩膀:“柳大侠,你怎么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问他怎么了,书生说:“仇公子得了重病,内息紊乱,无法御剑,我们一路找了许多大夫,都说此病无解,青岱谷的大夫说病症不在身而在心,让我们回六折城看看。前几日我们刚到六折城,仇公子便倒下了。”
书生问我:“而今他虽然眼睁着,人却并不清醒。恰逢大侠在此,可有什么办法?”
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哪知道这仇公子要怎么办?
我又转头去看仇盼山,转头却与一只巨怪对上眼,吓得我三魂七魄差点离体。
这怪面貌狰狞,身似恶鬼尾似蛇,成百上千条尾巴长短不一,密密攀附在仇盼山身上,红如血色,周边还落着许多星星点点的黑点缓缓往下滴,落在地上一点,仇盼山便咳一声,红红黑黑纠缠在一起,已看不分明。
我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两眼直瞪,脑子发懵。
更诡异的是我居然知道这东西的名字,这是因果兽,又称人面杨柳妖,因果越多越理不清,它就越像绞缠的柳树。
可是这样说来,仇盼山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只?而今仇盼山受尽宠爱,兄长父亲健在,怎么会身缠这么多因果?
“公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卡了半天,话才从嗓子里扣出来:“……有恶兽附身,自然调息不畅……公子为灵栖之身,受恶怪侵袭是常事,若不尽早除之……恐将危机性命。”
“这……大侠,这要怎么办?不说回山上的事,就是性命如今也堪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