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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巡查（第1页）

那晚李墨渊赖在严清池屋里不肯走。他往地上一坐，背靠着床边，七嘴八舌地讲他下午琢磨出来的空间之力新用法。严清池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偶尔应一句“嗯”或“然后呢”，但也不赶他。两个人就这么聊到了深夜。后来李墨渊自己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一歪，靠在床沿上睡着了。严清池没叫醒他，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下来盖在他身上，然后关了灯。

第二天一早，严清池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依然歪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李墨渊，外套已经被他卷成一团抱在怀里，嘴里似乎还念叨着半句梦话。严清池没叫他，自己先去洗漱了。

他洗完脸回来，看了一眼基地内网的消息。群里有一条来自调度的通知，盖着技术科的章：“东侧废弃运输通道近期触发多次设备误报，需进行实地复查与设备校准。由于区域较广，现安排第三小队与第四小队协同完成。集合时间：今日上午9:00，东侧气闸舱。”

严清池看完，把平板放到一边。李墨渊这时候终于醒了，揉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哥，你起这么早……有什么消息吗？”

“有任务。”严清池指了一下平板，“上午九点，去东侧废弃通道做设备校准。跟第四小队一起。”

“第四小队？”李墨渊愣了一下，“就是那天训练场上，那个领头说话不太客气的小队？”

“嗯。”

李墨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但他很快站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没事儿，一起就一起。咱们干咱们的，不理他们就行了。”

清晨的走廊已经有一些人在走动了。严清池走到气闸舱门口的时候，沈潮汐和沈清淮已经在那边等着了。沈潮汐今天只带了基础款的扫描仪，沈清淮背了一个工具箱，正在低头检查拉链的闭合情况。安风景站在他们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温葡萄汁，看到严清池就抬手打了个招呼：“早啊，我看了调度单，四小队也会来。”

“嗯。”严清池点了点头。

“听说带队的是那个姓霍的。”安风景的语气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抬高，“脾气可能不太好，但做事应该不会太出格。”

“只要不影响任务就行。”严清池说。

话音刚落，第四小队的人从走廊另一头过来了。一共五个人，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霍林，穿着金属护甲，手里拿着一台便携式地形扫描仪。他看到第三小队，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严清池身上：“你们队长？”

“是我。”严清池说。

“行。那规矩说清楚——我们走前面探路，你们跟后面记录。发现的异常点标记到系统里就行，不吵架、不拖沓，干完收工。”霍林说完，不等严清池回答，已经转身朝门外走去。

李墨渊站在严清池身后，小声说了一句：“这哪是商量，这是命令吧？”

“不用管。”严清池低声回了三个字。

一行人沿着基地外沿走了大约五分钟，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没有完全锁死，但锈蚀得非常严重，门缝里积着一层薄灰。霍林走上前，直接抬脚踢了一下门板，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门轴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破门早该换了。”霍林回头看了一眼第三小队，“每次警报都是这种老旧设备惹的祸。”

安风景站在后面，语气温和地接话：“设备老化确实容易误报。咱们今天把几个关键节点都标一遍，回头报修那边也好处理。”

“记录归记录。”霍林已经跨进门槛了，“这活本来就不该让我们来干。我们小队不是来当维修工的。”

李墨渊正站在队伍后面，听到这话尾巴微微一紧。他往前走了一步，但严清池几乎同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静，没有多说什么。李墨渊的步子顿住了，又退了回去。

两个小队一前一后进了门。通道内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空气里带着一点霉味和厚重的铁锈气味。头顶的应急灯每隔十米亮一盏，有些灯已经坏了，发着微弱的黄色光，能见度不高。

地面的灰很厚，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道清晰得有些突兀的脚印。沈清淮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每隔一段距离就会蹲下来，用手指捻一下墙角的灰，观察一下灰尘的粗细和颜色。

沈潮汐走在他旁边，声音不大：“怎么样？”

“灰尘厚度均匀，没有明显的人为移动痕迹。”沈清淮低声说，“至少前半段是这样。”

前面，第四小队走得更快一些。霍林拿着探测仪走在最前端，脚步很重，嘴里偶尔冒出一句抱怨：“这种活路真是浪费时间。”

通道在绕过一个弯曲的转角后忽然开阔了起来，出现了一处废弃的小型中转站。顶部几根裸露的电缆垂下来，金属箱横七竖八地堆在两侧。地面上有一片区域的灰尘比周围明显薄一些，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蹭过或者清理过。

霍林停步，扫了一眼周围：“没什么异常。这里有几个旧箱子，记录完就可以走了。”

“稍等一下。”严清池没有急着往前走。他走到那片灰尘较薄的地方蹲了下来，伸手在边缘摸了一下灰尘的纹路，又闻了闻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