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开始了同居生活。
说是同居,其实就是合租。两个人各自睡各自的床,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偶尔在客厅里碰面,聊几句,然后各回各的房间。
但程既白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夏天。
每天早上五点半,他起床去学校训练。出门之前,他会把一杯凉白开放在林栖云的床头柜上——因为他发现林栖云半夜经常会渴醒,但懒得起来倒水。
早上八点,他训练回来,冲个澡,换身衣服。林栖云通常还在睡——他失眠,早上是睡得最沉的时候。程既白会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做两个人的早餐。
他的厨艺其实很一般,只会做几种简单的——煮面条、煎鸡蛋、热牛奶、烤面包片。但林栖云每次都吃完,从来不嫌弃。
“你做的面太咸了。”有一次林栖云说。
“那你为什么还吃完了?”
“因为饿。”
“你可以不吃啊。”
“浪费不好。”
程既白第二天把盐少放了一半。
“今天的咸度怎么样?”
“刚好。”
程既白笑了。
上午,两个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程既白复习功课——他虽然成绩不如林栖云,但也在努力,想考一个还不错的大学。林栖云看他的物理书,有时候做题,有时候写论文——是的,他已经开始写小论文了,关于量子纠缠的,投给了一个学术期刊。
中午,两个人一起做饭。程既白负责切菜——他刀工还不错,因为手稳——林栖云负责炒菜。林栖云的厨艺意外地好,虽然他平时吃得简单,但做起菜来有模有样的。
“你怎么会做菜的?”程既白好奇地问。
“自己学的。”
“跟谁学的?”
“网上看视频。”
“什么时候学的?”
“小学。”
程既白又沉默了。
小学。
一个小学的孩子,在网上看视频学做菜。
他没有问“你爸妈呢”。
他不想知道答案。
下午,程既白有时候去训练,有时候在屋子里休息。林栖云雷打不动地看书,偶尔趴在桌上睡一会儿——他睡觉的姿势很奇怪,不是趴在手臂上,而是坐得直直的,头微微后仰,嘴唇微张,像一尊睡着了的神像。
程既白有一次偷偷拍了一张他睡觉的照片。
照片里的林栖云,表情很放松,没有了平时的冷淡和防备,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有点累了的少年。
程既白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他知道这很变态。
但他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