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八卦?”闻林洲顿觉无奈,在乐生脑补出更多情节前顿了顿道,“是挺熟的,父母都是朋友。她做事向来让人放心,被我劝过去……贝斯手的事应该是不用愁了。”
“你还好意思说?”提到这段,乐生另有话讲,“我倒想问这么熟怎么让人吉他买成贝斯,现在我学生没了,你给我补一个来?”
“那我也不知道她买吉他去了啊。”闻林洲笑,过了会儿又想起来:“其实她买琴的那天应该遇到了我妈。前天到家她跟我说:天天也要练乐器了,看来她这么多年的熏陶还是有效果的。”
乐生觉得奇怪:“那阿姨没提醒吗?”
闻林洲说:“偶遇,又不是看到她买琴。遇到的时候应该已经买好了,我妈就看到个琴包。”
“我妈的眼力你了解的,看到琴包有这么长,”他比了一下,“以为童天天就是要学贝斯,还说了鼓励的话,像是加油之类的,反正就那一套,坚持不放弃。”
说完才想起某个细节,又补充一句:“还把WNB的专辑都给她了一张。”
“你说这事儿闹的……”乐生也没话说了,思考半天总算找到合适的词。
“蛮可爱的。”
闻林洲被这评价激起了一身疙瘩:“你喜欢?”
“要是真能练成我当然喜欢啊。”乐生理直气壮地说,“贝斯手多难找,要是山田凉那样的更难。”
闻林洲:“山田凉是谁?”
“山田凉都不知道吗?”乐生故作惊讶,突然摆好姿势,跪在沙发上又演起戏来。
“山田凉是《孤独摇滚》的贝斯手,对音乐很有研究,弹起琴来大概是这个表情。”
闻林洲:“……”
乐生:“你又什么表情?”
是我就不该跟你较真的表情。
闻林洲没办法:“没什么,感叹一下你的变心速度。”他叹了口气,用看渣男的眼神看乐生,“你上周还说自己理想型是秋山澪。”
“上周是上周,现在是现在。我上上周的理想型还是中山春树,也可以是琉加或者平义行。”说着乐生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居然这样解决了贝斯手的问题,真是……真是……”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或者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闻林洲已经懒得纠结那几位又是哪部作品里的贝斯手了,“半天了一句词都出不来,语文怎么考的一百二?”
“一百二……”
不知道这句话戳到了乐生哪根神经,他突然狂笑起来,险些摔下沙发。闻林洲有时觉得他爸妈真能起名,都起成预言了。
乐生乐生,看样子是真能做到乐呵一生。
“你这也太刻薄了,怪不得天天……我叫她天天没问题吧?”
闻林洲无所谓:“没问题。”
“怪不得天天不爱理你。”乐生点了点头,把刚才摔到地上的抱枕重新捡起,“我看出来了,她真觉得你烦,刚才你给她做决定的时候我都傻了,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你这个态度,和你爹一个样。”
“随便吧。”闻林洲还是不在意。
墙上的挂钟走到五点。窗外日影摇曳,暑气渐渐地要退了。
闻林洲坐回到架子鼓后,随便敲了几下,目的是给自己提神。他没用太多花样,只是简单地过了遍鼓,确认音色无误后扭头看向乐生。
“下午没约别的了吧,要不提前排练?”
“没了,今天这唯一一个学生被你劝走弹贝斯了。”乐生边说边伸了个懒腰,拿起立架上的吉他,“不过明天约了别的,回头我让他调一下时间,省得再碰到你。”
“为什么?”闻林洲问。
乐生严肃地答:“我怕这位也买了把贝斯,同样的事再来一遍我就真没钱可赚了……”
“我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