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闻林洲和乐生斗嘴耍宝的时候,另一边,童天天由于课程取消,到家得比预估要早,进门就看到童效周坐在平时吃饭的位置,戴着耳机开会办公。
门口换鞋时,会议也正好进入尾声:“就说到这里,一会儿把会议纪要做出来发下去,这个项目下半年要重点推进,人手问题我到时候再打个报告,看看能不能从别的组抽调过来。辛苦了。”
也就这种时候能正经点了……童天天解着鞋带,思绪又开始飞腾。
记得很久以前,童效周还不是现在这样的顽童形象。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童天天记不太清。总之是读小学的某年,她从补习班放学,因为童效周叮嘱过她不要乱跑,她也就乖乖地留在机构,等着自己的父亲来接。
日暮西沉,月明星稀。
好几个小时过去。
就这么从下午等到晚上,从五点等到九点,前台的姐姐要下班了,小童天天还是没有等来他的父亲。
“你要不打个电话吧?”前台的小姐姐实在熬不住了,“号码你记得吗?我给你拨。”
“137xxxxxxxx。”小童天天报出了父亲的手机号码。“嘟”的一声过去,那边自动挂断,听筒里显示忙音。
“这个关机了啊……”前台的姐姐又说,“你是不是记错了啊?还有别的号码吗?”
小童天天抿着嘴巴,忽然攥紧了衣角。
“还有一个……”她小声报出另外一个号码。
“啊,通了。”听到那边说了个“喂”,前台姐姐眉心一松,把听筒随手交给小童天天。
“你自己跟她说吧。”
电话是放在前台的办公桌后,有一块几十厘米的挡板,总高有一米二了。
小童天天那时还非常矮,差不多就到挡板的高度。
她把书包放下,踮起脚接到电话。
“喂?”母亲的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问候,小童天天的委屈像一杯倾倒的果汁,突然泼洒出来:“妈妈我在补习班这里……”
“什么?”电话那头,巫斐然顿时变得有些慌乱,“你爸呢?不是说他接你吗?”
小童天天吸了吸鼻子,哑着嗓说:“我没看到他,手机也关机了……”
“他真是……”
巫斐然及时刹住,大概是觉得有些字眼不能给孩子听到。
她叹了口气:“你爸估计又临时加班了……妈妈这里要上晚自习,还有半小时才放。一会儿你沈阿姨去接你,你再等十分钟,好吗?”
“好……”小童天天应了一声,把电话还给前台的姐姐,“妈妈说,再过十分钟有人来接。”
“现在的家长啊……”前台皱着眉头,似乎也想说上两句。但可能是于心不忍,最后她只是摇了摇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小童天天又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等待沈姝丽的到来。
出乎意料的是,那天真正过来接她的人,并不是沈姝丽。
当小闻林洲骑着自行车出现在门口时,小童天天登时瞪大了眼,以为自己看错。
好诡异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小童天天不太相信,使劲揉了把眼睛。
奇怪,没有消失啊……
就在这时,闻林洲打着铃铛大喊:“愣着干什么?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