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重新回到路上,童天天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天气依然闷热,离开空调,更觉得自己进入了桑拿房里。
童天天没走两步就浑身是汗,肩上的琴包像吸了水的海绵似的越来越沉。
完全是变速负重拉练……
气温太高,她身上衣服有一点薄,这会儿搬运重物,肩膀被磨得生疼。
实在坚持不住,她在路旁把琴包放下,甩开额头上的热汗,转头看到一辆电动三轮呼啸驶过,车厢上还有快递公司的标识。
童天天:“……”
该死的,她怎么就不问问老板有没有跑腿或快递上门呢!
童天天气得牙痒,但时机错过就是错过,她又不能折返回去,休息了会儿便又上路了。
就这么走走停停,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童天天耗了快四十分钟,到小区时天色已暗。太阳已看不到了。稀薄的云层下,天空被渲染成橙紫交加的样子,像一幅壮丽的画。
童天天背着琴包,刷脸进门。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天天?”
“天天”是童天天的小名,她下意识地回头。
一位身材高挑、气质优越的女人挎着包迈步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沈阿姨?!”等到看清来人,童天天不由感慨偶像剧诚不我欺。
一个钟头前才看到儿子,换了地方又撞上母亲。如此低的概率,居然是能碰上的。
真孽缘吧……
—
沈姝丽当然不知道童天天那点心思。看着童天天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黑里透红,她觉得有点可爱,像回到小时候。
虽然是关系亲近的邻居,但自从童天天升上高三,由于课业繁重,一年来他们很少有机会见到,甚至上次像这样打招呼都还是八个月前,她去给闻林洲开家长会,正巧遇到童天天从图书馆里出来,手上还抱着一沓试卷。
她本来想像当时那样寒暄几句,忽然注意到女孩背上的琴包。
“哎呀,买乐器啦?”
童天天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沈姝丽音乐学院作曲系教授的身份,拉紧肩带有些害羞地承认:“嗯,高考完什么没事做,想趁着假期尝试些新东西,也……多提升下自己。”
沈姝丽问:“老师找了吗?”
童天天点头:“找好了,很厉害的老师,价格也正合适。后天我就去试课,不出意外的话就定下来了。”
“挺好……”
不知为何,沈姝丽在听到她“后天试课”的时候,似乎松了口气。
“怎么了阿姨?”她礼貌地问。
沈姝丽被这一声喊得母爱泛滥。闻林洲是个炮仗,她的一身感情无处施展,现在好不容易撞见小棉袄了,心里软塌塌的,忍不住夹着嗓说:“没事,就是有些感动。”
这回答让童天天更懵:“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