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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钱（第3页）

梳理到这一步，童天天彻底想通，稍稍低下头去，认真地看向童效周。

“如果我说，这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个理由可以吗？”

说完，她更仔细地观察童效周的表情，好奇老爸对此会作何反应。

结果有点让她失望，童效周“哦”了一声：“暗恋对象？”

童天天心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懂啊，嘴上仍然傲娇：“随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过？学乐器的？”童效周扬起眉头，说完他顿了一下，“也是，天天也到这个年龄了……”

童天天想接下来就该是老父亲舍不得女儿的剧情，电视剧里演过无数遍，早看腻了。

她打了个哈欠，盘算着待会儿要怎样把话给噎回去。

谁知童效周却说：“我还以为你喜欢隔壁那小子呢，原来不是。”

“当然不……啊？？？”

童天天回收了一个哈欠，并差点被口水呛死。

“咳咳、咳——”她不停咳嗽，基本在破音边缘，“隔壁？闻林洲？我喜欢他？！”

“不然呢？”童效周故作可怜，“我的女儿对什么都淡淡的不感兴趣，到闻大小子身边就鲜活好多，这点做爸爸的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狗屁，那是我被他给气的！！！”

童天天疯狂捶打胸口，总算气顺了些。她愤怒地想找童效周理论，抬眼看见他笑吟吟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马上明白自己这是又被整了，她爸这中年顽童分明就是故意！

“我说童效周同志，演技不错啊？女儿跟您谈真心，您跟女儿玩脑筋是吧？”她狠狠瞪了童效周一眼，语气也没有先前那般客气。

“抱歉抱歉。”童效周乐不可支，“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弹性和决心，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那试探的结果呢？”

“别急，你先让我笑会儿……”

童效周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说话算话。

他畅快地笑了很久，久到童天天耐心快要耗尽，觉得该打电话让老妈来收拾一下的时候，他止住笑意，用手搓了把脸，又恢复原先那副正经模样。

“好了说正事……”他清清嗓子，“为了一个重要的人——童天天同学，这就是你的回答？”

“嗯。”童天天点头，脑海里灵光闪过，又严正补充，“虽然我不确定这样做究竟好不好，正确不正确，但想到我其实以前有无数机会跟他接触，结果因为胆小全错过了，我就懊恼。我不希望自己再遗憾下去。”

她没忘记自己还处在“严肃对话”之中，不清楚这答案能不能得到父亲的认可。在这一刻，她再次发现一切并没有她先前以为的那样无所谓。

童效周沉默着，像是在评估她这番话的重量。

湖城六月已然入夏，哪怕开着空调都让人觉得闷热，很容易出一身汗。

童效周口风一转：“童天天同学，你知道为父我为什么选择成为软件工程师吗？”

童天天想说她不感兴趣，但眼下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

“为什么？”她顺着问。

“当年你爸我还是个混混，喜欢逃课去电脑房，但不打游戏，专门捣鼓那些有的没的。”童效周笑着摇头，“某一天老师把我逮住，说你既然这么喜欢上网，以后能靠电脑赚钱吗？我不服气，说能。老师说那你就能给我看，用电脑赚到了一百块就不管我了。”

“我还真不服气，觉得他看不起人，到平时厮混的论坛里跟着教程做了个表白程序，点进去就是那个传说的爱心函数，又从废品站找来合适的板子，导入进去，说是新型表白贺卡，到学校卖，一个七十，扣掉成本最后赚了一千。”

“然后我去办公室里，把钱拍到老师桌上，说：钱我赚来了，服不服？给他气个半死。”他语重心长地说，“谁能想到呢，我这么成功的软件工程师，起步也只不过是为了报复老师。”

童天天立即表示理解：“您是想说：起点并不重要。哪怕再幼稚的理由，也可以成为个人伟大事业的开端？”

“不对，我是想告诉你：别张嘴就管老子要钱，有能力的都是自己去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