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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乌龙（第3页）

“林清禾。”他叫她的名字，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三个字。

“嗯。”她应了一声，手心在冒汗。

“我简单点说。”顾时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我家里在催我结婚。你家里在催你相亲。我们各取所需。”

林清禾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几个黑体字。

“结婚协议”。

她的脑子“嗡”了一声。

“你开什么玩笑？”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度。

“我像在开玩笑？”顾时看着她，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林清禾觉得这个世界荒谬极了。

十年前，她暗恋他，不敢开口。十年后，他坐在她对面，拿出一份结婚协议。

不是告白，不是叙旧。

是合作。

“顾时。”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知道你家里催你，但我不需要靠这种方式解决我的问题。”

“你需不需要，你自己清楚。”顾时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妈装病把你骗回来，为的就是让你相亲。这周末你逃过去了，下周末呢？下下周末呢？你打算和她耗到什么时候？”

林清禾没说话。

因为他说得对。

“协议一年。一年之后，各走各的。”顾时把文件往她面前又推了推，“条件你来开。”

林清禾看着那份协议。

她忽然很想笑。不是高兴，是一种从骨子里泛上来的、荒唐至极的无力感。

她暗恋了整个青春的人，隔了十年，递给她一份结婚协议。

她应该觉得被冒犯。

可奇怪的是，她的心却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为什么是我？”她问。

顾时看了她两秒。

“因为我妈安排的相亲对象，刚好是你。”

“你信吗？”林清禾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顾时没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回她脸上，不闪不避。

窗外有车鸣声传来，店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首，变成了很轻的钢琴曲。阳光从绿植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深棕色的桌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

林清禾先移开了视线。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