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禾还没回答,顾时已经侧身从她旁边走了进去。
“顾时!”
“我口渴。”他头也不回,径自朝厨房走。
林清禾关上门,跟在后面,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顾时站在她那个小小的厨房里,打开冰箱看了一圈,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这个家的男主人。
林清禾靠在厨房门口,抱起胳膊。
“顾时,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
“喝水。”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顾时放下水瓶,转身面对她。小厨房地方窄,两个人一转身就离得很近。林清禾闻到了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淡得几乎抓不住。
“林清禾,”顾时看着她,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我搬过来,是因为我不想和你做那种一年也见不上几面的形式夫妻。”
林清禾怔住了。
“可协议里说……”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协议是协议。”顾时打断她,“但我不想。”
“你不想什么?”
“不想只是跟你各取所需。”他说。
空气安静下来。
窗外有鸟叫,不知道什么鸟,断断续续的。阳光从厨房那扇小窗户透进来,落在顾时的肩膀和半边脖颈上,像给他镀了一层毛茸茸的光。
林清禾垂下眼睛。
她的指尖在冰凉的门框上轻轻扣着,像在给自己找一点支点。
“顾时,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她忽然说。
“我从来没把你想得有多好。”顾时接得很快,语气甚至带了一点笑,“你这个人,别扭、嘴硬、喜欢逞强,出了问题第一反应永远是推开别人。”
林清禾抬起头瞪他。
“但你有一点好。”顾时低下头,目光攫住她,“你从来不知道,你有多好。”
林清禾的心像被化开了一道口子。
她没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碎掉。
顾时也不逼她。他站直了身体,从她身边走了出去。
“晚上一起吃饭。”他说,“就当给我接风。”
“我没空。”林清禾说。
“那我等你。”他走到玄关换鞋,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门开了,又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清禾靠在厨房的墙边,听着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跳。
她忽然觉得,这间住了两年的出租屋,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