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笑了。很多年后的毕业典礼一如从前,许晴、张雪、吴爸都来了。好像每年的毕业林深都在缺席,每年的夏天都是他一个人度过的。许晴看到吴所畏的时候,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但很真。“许阿姨,您以后就是我妈妈。您跟着我们一块儿回去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您的”吴所畏拉着许晴的手,许晴的手凉凉的,和他记忆里林深的手很像。许晴看着他,眼眶红了,摇了摇头。“小畏,阿姨就打算留在这儿了,有空你来看看我就好”吴所畏不肯,软磨硬泡了很久,说“您一个人在这里我们不放心”,说“您跟我们回去,我天天给您做饭”,说“林深说过要我照顾好您”。说到“林深”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抖了一下,许晴看着他忍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但还是摇了摇头。“小畏,阿姨想留在这里。这是深深想来的地方,他没来得及看,阿姨替他看看”吴所畏没有再劝了。他松开了许晴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他从巴黎买的一枚胸针,银色的,形状是一朵小小的铃兰花。“阿姨,这个给您”许晴接过那枚胸针,看了很久。后来许晴真的留在了巴黎。她在南法的某个小镇买了一套带花园的房子,不大,但很温馨,花园里种满了花,有玫瑰,有薰衣草,还有一小片铃兰。她每天早上起来是你吗?林深发完那条消息之后,只觉得眼前传来一道刺眼的白光,然后是一阵热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住了他的身体。他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扩散的疲惫,意识像被吹散的蒲公英飞到了空中,飘到了云层上,沉入了海里。他像一团雾,一缕烟,有股轻飘飘地力量把他往另一个地方推了过去,他的腰间被一根红色的细绳缠绕,另一端系在很远的地方,他顺着绳子飘了过去,最终落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那是吴所畏在巴黎的公寓。林深站在客厅里,脚下虚浮,像是漂浮在空中,没有实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却照不出他的影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还在,脚还在,但它们是透明的,光线从他的身体穿过去,落在地上,什么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