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畏畏。”“嗯”“你真的没有弟弟?”吴所畏已经困了,声音软绵绵的。“真的没有……我只有两个表姐,一个在深圳,一个在老家……你要是想见,过年带你去……”池骋把吴所畏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直到吴所畏的呼吸慢慢变得又轻又舒缓。池骋没有睡。他在想,如果吴念的哥哥不是吴所畏,那他说的是谁?同名同姓?还是别的什么?他查过吴念的背景,普通家庭,父母健在,只有一个表哥,几年前意外去世了,而且简历上写的籍贯和吴所畏不是同一个地方,差了很远。两个吴所畏,一个死了,一个活着。----------------------------------------他居然救了我吴念依旧每天按时上下班。他对工作一丝不苟,对每一个人都礼貌有加。吴所畏没有问池骋为什么还留着吴念,没有问“你打算怎么办”,只是偶尔会听见池骋提起吴念的工作效率,总是赞誉有加。他有时候抬起头看着池骋的背影,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口。有一天上午,池骋接到一个合作方的电话,对方公司对他们的设计很感兴趣,想约个时间当面聊聊,具体聊聊方案细节和合作模式。池骋说可以,问对方什么时间合适,对方说今天下午,池骋看了一眼日程,下午他有另外一个会,走不开。他放下电话,想了想,给吴所畏打了个电话。“畏畏,下午有个合作方的约谈,我下午有个会,你带吴念去一趟”“行”。下午两点,吴所畏和吴念在咖啡店门口碰了面。吴念穿着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藏蓝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他看到吴所畏的时候,微微点了一下头,“吴总”,吴所畏也点了点头,“进去吧”咖啡店里人不多,他们坐下来等了大约十分钟,对方还没有到。吴念喝了一口水,眉头忽然皱了一下,他放下杯子,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腹部。“吴总,我……去一下洗手间”吴所畏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色,“没事吧?”“可能刚才水太凉了,胃有点不舒服”吴念站起来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吴所畏坐在位置上等了五分钟,对方还没到,吴念也没回来,他又等了五分钟,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他站起来走向洗手间,推开门发现空无一人。“吴念?”隔间的门都开着,窗子半掩着,吴所畏站在洗手间门口,他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块布就捂住了他的口鼻。他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很快意识就开始模糊,洗手间的白色瓷砖在他视野里旋转,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然后什么都没有了。池骋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他刚刚开完会,手机屏幕亮起来,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他看了两秒,接了起来。“池总,好久不见”那个声音他记得。“你想怎么样?”“郊外老仓库,你一个人来。别报警,别告诉任何人,如果你带人来,你看到的就不会是完整的”紧接着,一张照片就发了过来。吴所畏和吴念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吴所畏的头低垂着,眼睛闭着,吴念也是,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两个人的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面。池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车钥匙就往出去跑。池骋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给郭城宇发了一条消息,“城南老仓库,我过去,你带人接应,别靠太近”“知道了”车子开得很快,郊区的路也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了废弃的厂房和荒地。周围没有烟火,他下了车,伸手推开了锈迹斑斑的门。吴所畏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他晃了晃头,头疼得厉害,眼前是模糊的,耳朵里嗡嗡地响,他眨了眨眼,看到了吴念,但嘴上贴着胶带,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他用脚轻轻扫了一下旁边的吴念,吴念的睫毛动了一下,慢慢也睁开眼睛。仓库里另外三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善茬。其中一个男人凑近吴所畏,蹲下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别说,这男的长得真不错”吴所畏猛地别过头,躲开了那只手,他瞪着那个人,眼神里全是“别碰我”的架势,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中,笑了一声,“还挺有脾气”。吴所畏趁这短暂的空隙迅速扫视了一圈仓库,心里默数了一下人数,三把刀,两把在两个人手里,一把别在另一个人的腰间。仓库后面还有一扇小窗,焊着铁栏杆,高度大约两米,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个货架锈蚀得厉害,看起来随时会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