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洲转过头看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鸥望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带你来吃饭,你太瘦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陆恒洲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是这样。自从他俩重逢以来,林鸥总是刻意避而不谈他们错过的那些年,深深的无力感一层又一层包裹住陆恒洲,交缠裹紧密不透风,让人动弹不得无处挣脱。
他忍无可忍的爆发,声音里压抑着怒气,“你当我们之间横跨着什么,在你眼里只隔了短短两天吗?”
“你现在说回来就回来,随随便便就找过来,你有没有想过,这会给我们两个人造成多大的麻烦吗?”
林鸥陷入长久的沉默。
转瞬,陆恒洲话头一转,“嗤”地一声笑了,声音也软了下来,“你想听什么,想听我说我还喜欢你、还爱着你?你想听什么样的情话,我都可以跟你说。”
“或者更进一步,我还可以说点别的,。。。。。。”他抬眼,直直望进林鸥眼底。
停顿片刻,陆恒洲眼神带着嘲弄,嘴唇缓缓轻启,语气带着几分轻佻,吐出几个字,“我想要你。”
听见这句话,林鸥面色骤然铁青,牙关紧紧咬住,搁在驾驶台上的手攥成拳头,手臂青筋毕露。“别说了,别这样作践你自己。”
陆恒洲继续火上浇油。
“我敢说,你敢听吗?
你敢面对吗?
别自欺欺人了林鸥。你当年一声不吭直接就走了。
你一走那么多年,杳无音讯,我凭什么等你,凭什么我就还该停在原地等你?凭什么啊!?
现在你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你回来的消息,我甚至是在同学聚会上听别人提到的哈哈哈哈,你不觉得好笑吗?”
陆恒洲放声大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是事情,笑着笑着,涌上来几滴眼泪,他抬手随意抹去。
稍微平复一下翻涌的心绪,他继续开口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讲点现实的。不如你跟我睡一觉,然后咱俩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
又或者,我们只当炮友。怎么样?”
陆恒洲掏出烟盒,叼起一支点燃,尼古丁的气味很快在狭小的车厢里扩散。
望着林鸥紧绷的面容,陆恒洲心里闪过一份扭曲又苦涩的快意。
“你迟了这么多年,如今才千里迢迢地回来找我,也就只剩下这点念想,不是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林鸥的下巴,强迫他扭过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谈感情多俗啊,又累又俗。不如今晚就去我那,让我试试你的技术。当年可真是亏大发了,还没睡到你,你就走了。”
他把嘴里含着的那口烟,全部缓缓吐到林鸥脸上。
林鸥眉头紧锁,竭力忍耐,眼底的受伤藏不住,垂落身侧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剩下一句话。
陆恒洲猛地抓住他的肩头,倾身向前,整个人靠近,两人距离骤然缩短,他嘴唇靠向他的右耳,在他耳边一字一顿的说出。
“真的不来试试吗?我可是很期待的。。。”
温热吐息全部喷洒在耳廓,引起对方一阵颤栗。
下一刻,陆恒洲大笑着推门下车,随手抓起外套搭在肩头,隔着车窗微微俯下身来,朝车里的人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开。
没走几步,他悄悄抬手,揩去眼角笑出的一滴泪。
这一场对峙,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怎么算都有点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