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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等到陆恒洲完全康复，已经是开学两周之后。

这天，赵立新和陆恒洲站在走廊闲谈。李娴抱着厚厚一摞作业从身侧走过，陆恒洲的视线下意识跟随着她的身影移了过去。

赵立新瞧见这一幕，立刻调侃：“洲儿，看不出来啊，你喜欢李娴这一挂的。”又自顾自说着，“也是，这样的天之骄女，谁能不喜欢呢。”说罢，兀自叹了口气。

教室里，林鸥坐在座位上写着东西，赵立新的话尽数涌入耳中。握着笔的右手骤然一顿，指尖微微收紧，下一笔力道陡然加重，力透纸背，在纸页留下一道深深的墨迹。

可他面上不起半点波澜，依旧垂着眼，让人瞧不出情绪。

高中的体育课，是众人难得放松的时间。课代表带领大家草草做完热身运动，一声“解散”落在原地，大家四散开来，自由活动。

林鸥依旧倚靠那棵树，随手从包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边，“咔嚓”一声，火苗窜出。林鸥指尖夹着烟，烟头猩红明灭，一丝青烟蜿蜒盘旋，在空中留下弯折的弧线，无声的消散。

林鸥安静伫立，看着远处天边成群飞过的鸽子，片刻后才将目光对准他，语气故作漫不经心：“听赵立新说，你喜欢李娴，是吗。”

不像是真的疑问，更像是是早知道问题的答案，带着答案求证。

“没有。”陆恒洲几乎脱口而出。

他回答的太过利落干脆，林鸥不由得微微一怔。

陆恒洲接着补充：“真的没有喜欢哪个女生，那天就是赵立新随口调侃。”

林鸥双眼直直看着他，半晌才缓缓收回视线。他偏过头，对着陆恒洲缓缓吐出一口烟，朦胧的烟雾散开，模糊了陆恒洲的眉眼，看不清表情。

指尖用力，徒手掐灭还在燃烧的烟蒂，没再多说什么，仿佛刚才真的就是随口一问。

入夜，陆恒洲坐在书桌前，白天两人的这段对话突然浮上脑海，心底冒出一个疑问，林鸥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他不像是会关心这些事情的人。

念头闪过的瞬间，他脑子里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刚要拿出手机，打算发消息问林鸥究竟什么意思，动作却硬生生止住。

陆恒洲暗想：可能真是熬太晚了，我该睡了。

做完最后一道题，他翻身上床。抬手关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月光投射到窗台，混着与路灯渗进来的昏光，映照到书桌上，草稿随意散落在桌面，纸上独留下一堆杂乱无章的线。

厚重的冬装逐渐被换下，残留寒意缓缓消散，春天悄然而至。

这天午休，陆恒洲来到杂物间，吃完午饭，困意不由自主地涌上来，接连打了几个哈欠，陆恒洲看了眼时间，于是趴在桌上短暂休憩。

林鸥放下手中习题，静静看着身侧人的睡颜。

陆恒洲睡的有点沉，半张脸埋在胳膊里，头发丝微乱。林鸥看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拨正他额头上翘起的刘海，对方毫无察觉。

林鸥没收回手，下一刻，指尖轻轻触碰了他的嘴唇，手下触感柔软。良久，他才蓦然回神。这时，陆恒洲带有睡醒哑意的嗓音响了起来。

“我知道了。”陆恒洲开口。林鸥的手指没来得及挪开，说话间嘴唇形状变换，直直戳在指尖，温热吐息缓缓落在林鸥手指。

林鸥猛地站起身，手指下意识后撤，却被陆恒洲抬手抓住手腕。林鸥挣了一下，没挣脱。

“什么时候醒的？”林鸥低沉的嗓音带着些颤抖。侧过头避开陆恒洲如有实质的目光。

陆恒洲站起身，视线与他齐平，心跳快的不正常。他说：“早就醒了。”

“为什么不躲开？”林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