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电子停在原地。
像在害怕什么。
氧放下手。
“你今天累了。”他说,“我们下次再试。”
氢没有看他。
“你不需要安慰我。”
“不是安慰。”氧把实验台收拾干净,“是下次还可以一起。”
他顿了顿。
“我还想坐你旁边。”
——
下课铃响。
氢走出教室。
她没有回钟楼。
她去了一个很久没去过的地方。
——
英灵殿东侧,有一座无人问津的小花园。
杂草比花多,石径被藤蔓淹了一半。角落里立着一座小小的、没有署名的石碑。
氢站在石碑前。
碑面被风雨侵蚀得很厉害,但镌刻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见:
H?O
不是老水校长。
是另一个水。
比老水更老,比老水更早学会沉默。
氢蹲下来,用手指轻轻划过碑面。
“我见到他了。”她说。
“和你一样的发色。和你一样的眼瞳。”
“他说我们很配。”
风从英灵殿的方向吹来,把她的发丝吹乱。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石碑没有回答。
氢低下头。
“我烧了十亿年。我把所有的自己都给出去了。我以为那就是全部——燃烧,耗尽,变成别人的光。”
“但他告诉我,宇宙里75%的可见物质是我。”
“……原来我剩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