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知道,你不是‘Sb’。你是狼。”
锑没有说话。
他想着那块辉锑矿。
想着月光落在上面,那些细密的晶体棱角,像无数个细小的光点。
他忽然想起锰说过的话:“那个人说,不需要被知道。”
不需要被知道。
但需要被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
——
下一个话题是镉起的。
“你们信不信,有人会一直记得你?”
铟看着手上手机的屏幕,笃定地说:“我信。”
碲摇摇头:“不信。”
镉看向锑。
锑想了想。
“我以前不信。”他说,“现在……不知道。”
他想起钠每天早上的保温杯。
想起氢在钟楼上的背影。
想起老水校长站在拉瓦锡雕像前的那一秒停顿。
想起锰说“不能说”的时候,暗红色瞳孔里的光。
想起这块辉锑矿。
“可能,”他说,“有人正在试着记得我,或你,抑或千千万万个其他。”
——
夜很深了。408室里女生房间的两元素已经进入梦乡。
铟第一个睡着。
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匀,像她捏的那些小动物一样柔软。
碲也睡着了。她睡前嘟囔了一句什么,好像是“明天还有实验”,然后就没了声音。
但男生房间的两元素,却没睡着。
镉还醒着。
锑也醒着。
黑暗里,镉忽然说:“锑。”
“嗯?”
“如果有人送你矿石,”他的声音很轻,“你就收着。”
锑没说话。
“我小时候,”镉说,“有人送过我一块颜料。很普通的镉红。我一直留着。”
他顿了顿。
“送颜料的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