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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107室（第1页）
钠半夜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
是睡到一半，忽然觉得旁边有什么动静。
他侧过头。
氯的床是空的。
钠揉揉眼睛，坐起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细长的白光。他顺着那道白光看过去——
氯站在窗边。
黄绿色的长发披散着，月光落在上面，泛着很淡的冷光。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
钠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氯这个样子。
没有消毒水的气味，没有冷峻的表情，没有那些整整齐齐码在书架上的试剂瓶。
只是一个站在月光里的人。
钠下床，走过去。
“你干嘛？”
氯没有回头。
“看月亮。”
钠望向窗外。
今天是阴天。云层厚得像棉被，月亮连影子都没有。
钠沉默了几秒。
“氯。”
“……嗯。”
“外面没有月亮。”
氯没有说话。
钠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着。
窗外一片漆黑。
什么也没有。
但他们就这样站着。
很久。
钠忽然开口。
“氯。”
“……嗯。”
“如果以后……我们毕业了……你还会给我带早餐吗？”
氯没有说话。
钠等了一会儿。
他以为氯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氯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你每天早上不是都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