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惰性的。”她说,“我和谁反应,谁就会死。”
氢转过头看她。
氦的冰蓝色瞳孔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是夸张。”她说,“我如果和谁结合,那个人的原子核会裂开。我没有朋友。我不能有朋友。”
氢没有说话。
她看着氦。
那个总是悬浮着、总是隔着三尺距离、总是沉默的女孩。
她忽然想起老水校长说过的话:
“最轻的,最不容易被看见。也最怕被看见。”
氢伸出手。
轻轻握住了氦的手。
氦愣住了。
她的手很凉。悬浮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氢……”
氢没有松手。
“我不怕。”她说。
氦看着她。
很久。
然后氦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
像风铃的余韵。
——
她们并肩走出花园。
现在是下午的末梢,接近傍晚,天边已经泛黄。
英灵殿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氢走回宿舍区。
氦悬浮在她身后二十米的地方。
和往常一样。
但又不一样。
因为氦的手心,还有一点温度。
氢留下的。
——
氢在走进宿舍楼之前,忽然停下来。
她摊开手心。
那只握过氦的手。
那只在实验课上往前探了半寸的手。
还有一点温度。
她抬起头,看向实验楼的方向。
204的灯还亮着。
窗前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