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管家冷冷看着他,那眼神带着几分警告。
王大道心头一紧,连忙继续道:“昨日村里来了个自称是珍品阁东家的人,打听方修竹和柳大妮一家的事。”
“小的照着您的吩咐,把人打发走了。”
“只是小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生怕他们背后有什么来头,因此不敢隐瞒,特来禀报大人。”
话音落下,徐管家脸色微变。他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知道了,这次你做得不错。”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
王大道手忙脚乱接住,待看清那银锭大小后,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大人!谢大人赏赐!”
“小的以后一定更加尽心办事!”
徐管家懒得再理会他,挥挥手便将人打发走了。
待王大道千恩万谢离去后,徐管家脸上的淡然彻底消失。
他转身快步穿过走廊,一路来到内院书房。
咚咚。
“老爷。”
书房内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进来。”
徐管家推门而入。
书房内檀香袅袅,左耀米正坐于书案之后,手持一本账册翻阅。见徐管家神色凝重,他放下账册:“何事?”
徐管家上前数步,俯身行礼,随后将王大道所言,一字不漏地禀报出来。
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左耀米听完徐管家的禀报,却没有预想中的惊怒,反而轻笑了一声。他将手中的账册合上,随意放到桌案一旁。
“不过是个满身铜臭味儿的商人罢了。”
“不足为患。”
徐管家垂首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左耀米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浮叶。
“而且,该死的,早就死了。”
“该闭嘴的,也已经闭嘴了。”
“剩下一个犟的,也被我弄进牢里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只要他们不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本官也懒得下死手。”
说罢,他抿了一口茶。
眼中隐隐透着几分轻蔑,区区商贾之流,纵使当真发现了什么,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朝堂之上,官官相护。
且不论他身后站着的是谁,仅凭他与京兆尹患难兄弟的情分,想给谁定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左耀米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抬起眼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