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德翌嘴角一勾,露出个邪魅一笑,“噢?那么厉害,那我还真期待了。”
不等左耀米反应过来啥意思,步德翌就接着说道:“不过,我倒是挺赞同你那句‘国有国法’的话。稍安勿躁啊,等案子审理结束,咱们可以慢慢论国法。”
步德翌特意加重‘国法’二字,京兆尹此时只觉这位左兄恐怕要凉了。
说罢,步德翌挑眉看了一眼京兆尹,京兆尹顿时心领神会,开口道:“左大人,目前人证俱在,左有侪除了公然调-戏良家妇女,还敲诈勒索,以下犯上,按照律法,判入牢狱三年。”
“什么?怎么可能有人证?贾兄你是不是搞错了?按照程序不该先把状告人打上一顿再看他们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话吗?”左耀米不服道。
步德翌冷笑一声,“呵,这是,屈打成招的惯犯吗?”
京兆尹忍不住双腿打颤,反驳左耀米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在本官这儿绝不会有屈打成招一事!还有,什么贾兄,同你很熟吗?!不要乱叫。”
“好啊,看来贾兄是不认我这个兄弟了,你可别忘了我身后是谁!”左耀米咬牙切齿地说道。
步德翌一脸好奇的凑上前,眨巴着大眼睛,求知欲旺盛地问左耀米,“你身后是谁?”
左耀米一见他凑得那么近,下意识后退两步,一脸嫌弃的挥挥手,“去去去,关你什么事?”
步德翌冷哼一声,“你不说,我自然也能查出来。听你们三人在那里扯东扯西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你看,我们的受害者柳大妮!她都快睡着了!”
柳大妮突然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一个激灵就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一脸懵的眨巴着双眼,不知今夕是何年。
京兆尹被皇帝陛下训斥了,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缩着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
而此时步德翌耐心已然告罄,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公堂之上,对着京兆尹挥挥手,对方立马腾出位置,乖乖退到一旁去。
步德翌就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堂而皇之的坐在桌案后。
非常有眼力见的京兆尹趁着大家还未回神之际,立马恭敬跪下,朗声说道:“臣,贾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见这一声,师爷也回过神来,紧跟着跪下行拜见礼。小六子此时已然走到步德翌身旁,随时候命。
而左耀米,左有侪,柳大妮和一众衙役则被这一番操作搞懵了。
左耀米十分惶恐,呐呐道:“他。。。他是陛下?怎么可能!”
等等。。。左耀米猛地抬起头,再看向公堂之上的那道身影——
这么一看,竟真的与龙椅上那位有几分相似。。。。。。
左耀米一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内心疯狂挣扎道:不可能!陛下?最近陛下不是一直不上朝吗?再说,他们这些小官平日里连个正眼看龙颜都不敢——又怎么可能认得出陛下?
可左耀米越想越不对,忍不住又偷偷瞄了堂上一眼。
这一看,他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不是吧。。。陛下怎么会跑到宫外来了?!
左耀米立马跪下,战战兢兢地行礼,“臣左耀米,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步德翌很满意堂下众人的表现,旋即伸手拿起惊堂木一拍!
“贾泉,朕今日着实是看了一出好戏啊。”步德翌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平静道。
京兆尹哆哆嗦嗦回道:“陛下恕罪。臣。。。臣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你能力不行,没事,让个有能力的坐你位子如何?小六子,传朕旨意,即日起罢黜贾泉京兆尹一职,降为七品地方父母官,派遣南洲坞茶镇任职。”步德翌神情从容,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权力,缓缓吐-出能轻易决定他人前途的旨意。
京兆尹一脸灰败,颤着嗓音恭敬回道:“臣,领旨。”
步德翌眼神一凛,望向堂下的左耀米和左有侪,故意放慢语速说道:“左有侪所犯之事人证物证俱在,本应根据律法判处牢狱三年,但朕观他面相,恐有再犯之意,故而朕决定将他发配边疆,给朕堆砌城墙!”说到这里,声音难掩激动,那双眼莫名闪着亮光,继续道:“如若还冥顽不灵,路上持续滋事,直接送入军营充当营妓!”
左耀米&左有侪:什么?!
左耀米哆嗦着身子,扛着压力开口道:“陛下,我儿。。。我儿是男的啊。。。”
步德翌挑眉,“怎么?朕虽贵为九五至尊,但也听说过有些人好男色。既然你儿子那么喜欢欺男霸女,那给他体验体验被欺辱的感觉也很公平吧?还是说,你对朕的判决有意见?”
“不。。。臣不敢。”左耀米把头往地上一磕。
而左有侪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一时腿软,歪倒在地,双目无神。
步德翌非常满意的点点头,接下来把目光放在左耀米身上,“接下来就是你啦,左耀米。”
左耀米被那目光一盯,仿佛整个人都被钉在原地,如芒在背,灼得人浑身不自在,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