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陈默从医院出来,拐进出租屋楼下那家老面馆,要了一碗牛肉面。
面馆角落的桌子,坐着三个人。
秦九坐在最里面,面前摆着一碗面,一根没动。他旁边站着两个中年人,一个瘦高,一个矮壮,都穿着深色衣服,腰背笔挺,像两杆插在地上的枪。
陈默端着面,在他们对面坐下,呼噜呼噜吃了起来。
秦九:"阁主,您这三年……就吃这个?"
陈默:"挺好吃的。三块钱一碗,加肉五块。比你们龙阁的御膳房,实惠。"
秦九:"……那是军需部的食堂。"
陈默:"一个意思。"
秦九噎住。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面馆油腻的地砖上。
他身后那两个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面馆老板:"哎哎哎,几位——"
陈默放下筷子。
陈默:"秦九。起来。"
秦九:"阁主,您听我说完——无涯会这三年,吞了北边三省,南边四市,柳家倒戈,长老会一半人离心。上个月,他们连龙阁在蜀中的分部都端了,一百七十名兄弟,死伤过半!"
秦九:"阁主,龙阁撑不住了。"
秦九:"您再不回去,华夏异能界,就真成无涯会的天下了。"
陈默低头,看着碗里的面,汤已经有些凉了。
陈默:"秦九。龙阁的事,我说过,别再找我。"
秦九:"是您教我们的——主辱,臣死。阁主,当年那夜,是我秦九没能护住苏晚姑娘,是我无能!可兄弟们没有对不起您!您不能因为一个人,就看着龙阁散了啊!"
钱虎:"阁主,我是钱虎,当年跟着您打过江心洲的。我这条命是您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我不怕死——我怕的是,兄弟们死得不明不白!"
钱虎:"上个月蜀中分部被端,一百七十个兄弟,一半是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的!那刀口,是龙阁内部的刀!"
陈默的筷子,停住了。
陈默:"内部捅刀?"
钱虎:"是。事发之后我们才发现,分部里混进了无涯会的人。分部长的副手,跟了他八年——说叛就叛了。阁主,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您再不回来,下一个背后捅刀子的,不知道会是谁!"
面馆里安静下来。
老板缩在柜台后面,大气不敢出。
陈默拿起筷子,又放下。
陈默:"秦九,你起来。你跪着,我没法跟你说话。"
秦九固执地跪着,一动不动。
陈默:"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秦九:"……还有一件事。"
秦九:"属下这三年,一直在暗中查一件事。上个月,终于查到了眉目。"
秦九:"这是龙阁内部,与外界的往来密信。信上的笔迹,属下找人验过——"
秦九:"是天机老人的。"
陈默接信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接过信封,抽出信纸,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