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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门外没有天空（第1页）

门在身后合拢时，褚灵回了一下头。

黑色金属表面与墙壁严丝合缝，没有门把。与她视线齐平的位置亮着一行幽蓝字符。

【J-018】

“为什么是18号？这个排序有什么独特的含义吗？”褚灵边想边往旁边看去。

左侧是J-016，右侧是J-020，对面是J-019。门牌沿走廊一直延伸，很快缩成一串细小蓝点，被远处的昏暗吞了进去。

走廊很宽，能容六七个人并肩通过，层高却低得压抑。灰白色顶板每隔十米嵌着一盏长条灯，光线惨白，把人的皮肤照出一种久病般的颜色。

裸露的管道贴着天花板伸向远处。接缝处凝着水珠，偶尔“啪”地落在水泥地上，声音能传出很远。

走廊两侧没有窗，也看不见通往外界的出口。

褚灵抬头。这里当然没有天空。

走廊尽头，光幕上的倒计时正在跳动。

【距离夜间模式开启：10小时30分。】

时间是上午11:30。

越来越多黑门正在开启。

有人光着脚，有人穿着病号服，还有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只围了一条浴巾。他出来时先遮住胸口，发现根本没人看他，又赶紧转身拍门。

“开门！”

门纹丝不动。他把眼睛凑到蓝色玻璃前，门牌下方很快浮出提示。

【虹膜确认。】

金属门终于向一侧滑开。男人明显松了口气，半个身子都退回房间，又舍不得外面的消息，最后只拿一只脚卡在门槛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褚灵把手伸向J-018门侧的识别区。玻璃亮起一条细线，从她瞳孔上扫过。

【住户身份确认。】

【欢迎回来，褚灵。】

门重新打开。房内一切还在原位，昏黄吊灯亮着。她只要往后退一步，就能回到那十平方米的绝对保护里。

褚灵站了几秒，还是关上了门。

公共光幕悬在一处圆形大厅中央，离她约有百米。越靠近那里，门牌号码越小。大厅周围伸出数条相同的走廊，目前看不见已经启用的楼梯，只能看见一排嵌进墙里的金属门。

最宽的一扇门上方刻着A到J十个字母。J亮着，其余一片漆黑。

旁边还有一道窄门。它没有楼层按钮，只剩半块被刮花的门牌，上面隐约害漏出两个字——“员工”。

褚灵经过时，门里传来极轻的一声机械响动，像有人在停运很久的电梯里推了一下空车。它好像仍然在运行。

越来越多住户离开房间，朝唯一亮着光幕的圆厅靠近。

“让开！”前方突然有人喊。

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从J-032门口挤出来。他仗着肩宽，从人缝里硬顶过去，肩膀带倒了一名老人。老人踉跄两步，后背磕上墙面，手里的水瓶滚了出去。

高壮男人看也没看老人，径直追向水瓶。

“那是我的！”老人急了。

高壮男人先一步踩住瓶身。透明塑料在他鞋底发出轻响。

“写你名字了？”他低头问。

老人嘴唇动了动。水瓶的封口已经拆开，外包装与每个人木箱里的基础饮水完全一样，上面的确没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