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呼和浩特的第一年,萧定适应得挺快,他们宿舍一个本地人,其余的都是北方人,就他一个南方的。刚来这学校,校门口的自行车和电动车来回穿梭,喇叭声此起彼伏,萧定头几天过马路老忘记这事,好几次差点被电动车擦到,他站在路边等车流过去,看着那些骑着电动车的人混在一起往校门里涌,才发现他真的离开了生活了十九年的贵阳,来到了祖国的北方。
萧定刚进校,因为长得高,样子也好看,不说话时人模狗样,还组了个乐队,所以很受女生欢迎,系花去追他,一来二去的,他也接受了。
他搂着系花觉得自己就算离开了这本书,果然也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刚想有进一步的发展,他就被甩了——因为系花发现他一开口就是个草包,一天说些不着调的话,跟没开智一样。
其他人的男朋友就带着女朋友吃吃吃买买买,那破乐队排练就占了一大部分时间,剩下的时间就喜欢去内蒙博物院,去草原住人蒙古包,天天闻着牛马粪味被蚊虫叮咬,就拿个六神给人喷喷喷,别人女朋友身上是男朋友送的香水味,系花身上是萧定给喷的六神驱蚊花露水味。
于是萧定的初恋就这样黄了,被甩时他特委屈问为什么,你叫任盈盈我是令狐冲,我以为我俩天生一对,系花听完甩了他一耳光:“萧定,你他妈是没开智吧?”萧定捂着脸认真想,他怎么会没开智呢,他觉得自己在仓山关的第二年就被逼得百分百开智了,那些夜晚和白天,风沙和马鸣,落日和残旗。
他室友知道了啧啧啧地直摇头:“可惜啊可惜,萧定,任盈盈家鄂尔多斯的,长得美又富得流油,太可惜了。”
萧定不当回事,从失恋的阴霾中调整了几天继续打着他的游戏:“没事儿,你爹我又帅又有才,白富美们排着队等着爷。”
没过几天,他又会在周末背个包就出发,在牧民家租个蒙古包住一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隔三差五自己就往草原跑,当他无数次来到这,自己一个人看着草原上的太阳,他就会想起陈平,当他看着草原上的一汪明月,他又会想起陈平。
他想起自己和陈平在草原上战意昂扬,或快意或不如意的日子。
纵使天高地迥,他相信,他会每天见到草原上的太阳升起,月亮悬空。
他终有一天会再次见到陈平。